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 特点研究 与越南语形容词定语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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ĐẠI HỌC QUỐC GIA HÀ NỘI TRƯỜNG ĐẠI HỌC NGOẠI NGỮ TRẦN THỊ HOÀNG ANH NGHIÊN CỨU ĐẶC ĐIỂM ĐỊNH NGỮ HÌNH DUNG TỪ TIẾNG HÁN HIỆN ĐẠI —— ĐỐI CHIẾU VỚI ĐỊNH NGỮ TÍNH TỪ TIẾNG VIỆT LUẬN ÁN TIẾN SĨ CHUYÊN NGÀNH: Mà SỐ： NGÔN NGỮ TRUNG QUỐC 9220204.01 HÀ NỘI 2019 河内国家下属外国语大学 研究生培训院 TRẦN THỊ HOÀNG ANH 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 特点研究 ——与越南语形容词定语对比 NGHIÊN CỨU ĐẶC ĐIỂM ĐỊNH NGỮ HÌNH DUNG TỪ TIẾNG HÁN HIỆN ĐẠI —— ĐỐI CHIẾU VỚI ĐỊNH NGỮ TÍNH TỪ TIẾNG VIỆT 研究专业： 汉语言学专业 专业代号： 9220204.01 指导教师： 阮文康 博士、教授 (GS.TS NGUYỄN VĂN KHANG) 河内 2019 年 版权声称 本人保证，此份题为《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 特点研究——与越南语 形容词定语对比 》的汉语言专业博士学位论文是我在我导师阮文康博士、 教授的热情指导下进行研究所获得的成果。这一成果与我自己多年来不 断刻苦钻研、奋发向上的敬业精神分不开。本论文所涉及的相关理论依 据以及统计数字真实可靠，尚未出现在任何论文中。 特此保证！ 2019 年 10 月于河内 陈氏黄英 论文作者签字 导师签字 陈氏黄英 阮文康教授 2019 年 10 月 2019 年 10 月 I 致谢辞 本人在河内国家大学下属外语大学研究生院攻读博士研究生期间， 非常荣幸能够得到研究生院以及其他相关培训基地的各位教授、各位专 家、各位老师的热情指导与帮助。在学习与研究的过程中，我从求知态 度、研究方法、思维方式乃至为人道理上实在是获益匪浅。这不但是因 为我本身刻苦努力，而且还是因为得到诸位良师以及亲朋好友的莫大支 持和帮助。 值此论文完成之际，首先，我谨向我的导师阮文康博士、教授致 以由衷的谢意。在阮教授的精心指导下，我在知识积累以及科研方法上 逐步有了巨大的收获。我克服了种种困难，认真阅读大量相关文献，进 行语料收集、统计处理和分析。每一环节都离不开导师的精心指点与帮 助。经过阮教授再三修改之后，我的论文今天已经完成。 其次，我要向河内国家大学下属外语大学研究生系和科研管理处、 以及中国语言文化系已经付出精力和时间帮助过我的诸位领导、诸位老 师和职员表示由衷的谢意。在各位的尽情帮助下，我的学习和科研过程 有了很大的便利和极大的鼓舞。这也是我完成学习与研究任务的重要因 素。再次请允许我向诸位致以谢意和祝福。 陈氏黄英 2019 年 10 月 II 摘要 在题为“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特点研究 —— 与越南语形容词定语对比” 的博士论文中，笔者主要采取文献法、考察统计分析法以及描写法、对比法， 对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进行探索，阐明其结构、语义、语用特点。从而与越 南语形容词定语进行对比，指出两者的异同。本论文共分三章。第一章对形 容词、定语、语言对比及对比语言学等相关理论进行综述，同时对国内外相 关研究做出总结，以便作为本论文的理论框架。第二章主要针对现代汉语单 音节形容词定语定语的特点进行考察与分析，阐明其特点。第三章主要针对 多音节形容词以及多项形容词定语的结构、语义尤其是语序安排进行考察与 分析，弄清其特点。此外，本论文在考察过程中还特别对形容词定语标记 “的”的隐现问题进行剖析，指出不需用“的”、可有可无、必须加“的” 三种情况。在第二章和第三章的每一项考察与分析内容都适当地联系到越南 语形容词定语，经对比指出两者之间的异同。经研究，笔者发现，现代汉语 形容词定语中，可分文 AN 和 A+ 的+N，名词中心语接受形容词修饰作为定语 时，名词所表示的人或事物都得以解释说明或限制其内在或外在的性质及特 征。在形容词定语结构中，结构助词“的”有时扮演着重要角色。多项形容 词作定语的时候，其顺序并不是随意的而是有其规则的。这一顺序的安排与 民族认知的特点以及语言使用者的主观意识有关。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与越 南语形容词定语从结构到语义都有异有同。在越南语形容词定语结构中，形 容词作定语与中心语之间没有任何助词联系，可是在汉语形容词定语结构中， 结构助词“的”作为标记，时隐时现。在表达方面和语序方面也有所不同。 经研究，笔者已经指出了汉越语中形容词定语结构、语义及语用上的异同。 此项研究会有助于汉越互译以及语言教学工作。 关键词：汉语；越南语；形容词；定语；对比 III Summary In this research “Exploring features of modern Chinese attributes – Compared to Vietnamese adjective attributes”, the author used major methodology as text study, survey, statistics, analysis and describing to explore and specific specification about the structure, pragmatic of modern Chinese attributes Based on this, we compared with Vietnamese adjactives to find the similarities and diferences between two languages The dissertation contains chapters In chapter I we manifest the general theory relating to adjectives, adjective attributes, and linguistics contrast analysis In addition, we have carried out the systematic study of domestic and foreign related researches to make the framework of this thesis The main content of chapter II is surveying, analyzing and clarifying the characteristics of structure, semantics and meanings as well as the order of words of multi-syllable vocabulary and expressions of complex words in modern Chinese During the study and investigation, we also conducted a special analysis of the "的", which indicates that three instances of "的" can not appear, 的 may or may not and the word 的 is required to appear In the content of the survey and analysis in Chapters II and III, we refer to comparisons and contrast analysis with Vietnamese adjectives, while pointing out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two languages In our study, we found that in the modern Chinese hieroglyphic structure, it is possible to divide into AN and A + 的 + N Nouns when they are calculated from the practitioner as a dialect, especially is the word that refers to the person or thing must explain, or restrict the properties inside and outside of a person or thing In the textual structure of words, the "的" text structure can play a very important role When there are many expressions of the word in a noun structure, the position of the attributes are not arbitrary but has its own rules This order rule is closely related to the perception of each nation as well as the subjective consciousness of the speaker Chinese and Vietnamese adjective attributes have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in both grammatical and semantic meanings In Vietnamese, adjective and noun attributes not have any supporting words, but in Chinese, the word "的" is used as a means of connecting There are also differences word order In summary, within the scope of this dissertation, we have identified the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in terms of structure, semantics, and the meaning of Chinese and Vietnamese adjective attributes We hope this dissertation will help somewhat for translation work as well as supporting teaching foreign languages Key words: Chinese; Vietnamese; adjective; attributes; compare; IV 目录 01 绪论 01 02 03 04 05 06 07 选题理由…………………………………………………… 研究目的…………………………………………………… 研究任务…………………………………………………… 研究对象、范围…………………………………………… 研究方法…………………………………………………… 本论文的创新点…………………………………………… 论文的框架………………………………………………… 第一章 相关研究综述及理论依据 1.1． 1.1.1 1.1.2 1.2． 1.2.1 1.2.1.1 1.2.1.2 1.2.1.3 1.2.1.4 1.2.2 1.2.2.1 1.2.2.2 1.2.3 1.2.4 1.2.5 相关研究综述……………………………………………… 中国的相关研究综述 ………………………………… 越南的相关研究综述 ………………………………… 相关的理论依据 汉、越语中的形容词概说………………………………… 形容词的概念………………………………………………… 形容词的性质………………………………………………… 形容词的分类………………………………………………… 形容词与其他此类的区别…………………………………… 汉、越语中的定语概说…………………………………… 定语的定义………………………………………………… 定语的分类………………………………………………… 汉、越语中结构助词与定语的关系………………………… 汉、越语言接触与对比语言学简介………………………… 语言对比及对比语言学简介………………………………… 小结 第二章 2.1 2.1.1 2.1.2 2.1.3 2.1.4 2.2． 2.2.1 2.2.2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特点与越南语单音 节形容词定语对比 汉、越语中单一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 汉、越语中不用带结构助词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 汉、越语中带结构助词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 汉、越语中带不带结构助词皆可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 汉、越语中单一单音节形容词定语不能加结构助词的原因 汉、越语中复杂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 汉、越语中复杂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简介……………… 汉、越语中的复杂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特点……………… V 01 03 03 04 05 06 06 08 08 08 19 22 22 22 23 25 29 33 33 36 41 43 45 49 51 51 51 63 67 70 74 74 76 2.2.3 2.2.4 2.3 2.3.1 2.3.2 小结 第三章 3.1 3.1.1 3.1.2． 3.1.3． 3.1.4． 3.2． 3.3． 3.4 3.5 3.6 3.6.1 3.6.2 汉、越语中复杂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的语序规则………… 汉、越语中多项形容词定语的排序制约因素…………… 汉、越语中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结构的异同…………… 相同之处……………… ……………… ……………… 不同之处……………… ……………… ……………… 现代汉语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特点与越南语双音 节形容词定语对比 汉、越语中单一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特点 现代汉语中单一双音节形容词定语带与不带结构助词比较 现代汉语不用带“的”单一双音节形容词定语………… 现代汉语带“的”的单一双音节形容词定语…………… 现代汉语带不带“的”皆可的单一双音节形容词定语… 汉、越语中多项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特点 汉、越语中多项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的顺序及其制约因素 中心语音节数量对结构助词“的”隐现的制约 汉语中双音节形容词修饰人称代词中心语 汉、越语中双音节形容词定语之间的异同……………… 相同之处…………………………………………………… 不同之处…………………………………………………… 小结 结论 参考文献 VI 80 108 117 117 118 120 122 122 122 123 127 143 144 148 151 152 153 154 154 156 157 161 绪论 01 选题理由 我们的万物世界五花八门，其形状、性质等方面的特点表现得特别 丰富多样，具有静态和动态的特征。在语言词汇系统中，特指万物的性质 或状态的就是形容词。形容词是世界上任何语言词类系统中均占有重要位 置及数量庞大的实词。在语法功能方面，形容词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我 们可以从很多角度、很多方面对形容词进行研究，其中不可不谈到形容词 的语法功能，而在其各种语法功能上，作定语用是最为突出，也是最为复 杂的一个功能。因此，一直以来都是语言研究界尤其是语法学家感兴趣的 研究课题之一。据了解，跨语言的语法调查报告表明，作定语是形容词的 两项主要句法功能之一。汉语和越南语也不例外。 但由于名词短语和形容词短语本身存在着很多复杂之处，包括它们 的语法特征、语义特征、搭配能力等方面。因此形容词定语，特别是汉语 和越南语形容词定语之间的语法、语义特征富有异同。由此可见，现代汉 语和越南语的形容词定语有很多相同点但也存在着较多的不同之处。这一 点对使用越南语为第二语言的汉语母语者人和使用汉语为第二语言的越南 语母语者带来不少麻烦。作为一名汉语教学与研究工作者，在教学与研究 的实践中，本人发现，现代汉语形容词作定语与越南语形容词作定语不仅 在定中结构中定语与中心语的位置恰恰相反，汉语中的定语居前，中心语 居后，而越南语却是定语居后和中心语居前，而且就在定语部分中的内在 结构，即构成定语的多个形容词顺序安排如何，甚至单个形容词作定语的 时候，何时必须加结构助词“的”作为标志，何时可有可无，何时不用， 加上越南语中与汉语结构助词“的”相对应的标志是什么，等多方面都存 在着不同之处。这一点造成越南汉语学习者在使用形名结构进行交际，尤 其是翻译时所遇的一大障碍。可以说，形容词作定语也是越南汉语教学中 的重点、难点之一。因此，本人一直在寻找 “现代汉语中哪些形容词可以 直接作定语，哪些要加标记 ‘的’ ？如果在定语位置上有两个以上的形容词 同现，它们之间的秩序如何？越南语中的形容词定语跟汉语的形名结构有 哪些不一样？” 等类似这样问题的答案。 基于上述原因，本人认为有必要深入研究汉语形容词定语，特别是 在它的句法功能、语法特征、语义特征、配价问题等方面进行分析，从而 结合越南语形容词定语有关的语言理论知识，对汉语和越南语的形容词定 语作出对比研究，找出其间的相同点和不同之处。因此，本人拟定选择 “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特点研究——与越南语形容词定语对比” 作为汉语专 业博士学位论文课题，希望本论文撰写完毕之后能够为越南汉语教学与研 究工作提供一份参考资料。 笔者拟定选择 “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特点研究——与越南语形容词定 语对比” 作为汉语专业博士学位论文课题。该课题就有相当大的理论意义 和实践意义。 从理论意义上，我们拟定对汉语和越南语形容词定语的语法特征、 语义特征、配价能力等基本理论问题进行探讨，深入研究，进一步系统化， 弥补前人尚未解决的问题。 另一方面，我们拟定通过汉语和越南语 2000 多个带有形容词定语的 例句进行全面细致考察、分析、对比；并针对使用汉语的越南母语者和使 用越南语的汉语母语者常犯的错误作出详细分析，提供有价值的参考资料， 以求对作为第二语言的汉语和越南语教学工作做出贡献。 02 研究目的 本论文研究目的是通过对汉语和越南语形容词定语的深入研究，为 语言语法大纲研究特别是汉语语法和越南语语法研究做出贡献，并且通过 汉语和越南语形容词定语对比研究进一步找出两者之间在语法功能和认知 方面的异同。具体是弄清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的结构及用法特点。在此基 础上联系到越南语形容词的定语结构及用法特点，通过对比分析，阐明两 者之间的异同。此项研究为越南汉语教学与研究以及中国越南语教学与研 究工作提供一份参考资料。至于语义特点方面，因为其表现得不够明显， 所以在此，我们只是初步探讨，指出多层定语的顺序以及是否用上结构助 词时在一定的程度上起到了强调与否的作用。 03 研究任务 为了实现上述的目标，我们要完成下列具体任务： （1）对汉语和越南语的定语尤其是形容词作定语的相关理论以及对比语 言学相关理论进行综述。其中包括对有关形容词定语的语言理论基础，特 别是有关词类、词组、句子和句子成分中词语秩序等问题进行探讨并进一 步系统化，作为此项研究的理论框架； （2）对现代汉语单音节定语的结构特征进行考察与分析，阐明其特点， 从而联系到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定语，指出两者的异同； （3）对现代汉语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的结构进行考察与分析，阐明其特点， 从而联系到越南语双音节定语，指出两者的异同。 可以说，在本论文中，我们主要针对汉越形容词做定语的形名结构 特点进行考察与对比分析。至于形容词做定语的语义特点不够明显。因此， 在研究过程中，我们只是初步涉及到其语义，而不能深入探索阐明其语义 特点。 04 研究对象、范围及语料来源 04.1 研究对象、范围 如上所述，现代汉语形容词的研究对象及范围十分广阔，因为时间 和篇幅的关系，本论文只能对汉语书面语中具有定语功能的形容词进行分 析、研究，从而与越南语形容词定语进行对比。 本论文的研究对象及范围仅限于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的特点方面， 越南语形容词定语只是作为对比参数，因而笔者不深入探讨越南语形容词 定语的特点，而是在前人的研究结果基础上进行对比，旨在阐明两者的异 同。 04.2 研究的语料来源 在进行研究的过程中，笔者拟定从各种权威现代汉语词典和越南语 词典收集下大量的形容词，从而进行分类，作为本论文考察研究的语料依 据之一。具体包括： （1）安如磐、赵玉玲（2009）.形容词应用词典.北京：金盾出版社 （2）郑怀德、孟庆海（1991）形容词用法词典.长沙：湖南出版社 （3）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宄所词典编辑室（1999）现代汉语词典.商 务印书馆 （4）张寿康、林杏光（2002）现代汉语实词搭配词典.北京商务印书馆 （5）李宝嘉、唐志超（2001）.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吉林大学出版社 其 次 是 通 过 CCL 语料库找出例句来作为实例为分析说明服务。 此外，笔者还从中国北京大学语料库和中国和越南现当代文学作品 以及河内国家大学下属外语大学中国语言文化系三、四年级本科生现行的 现代汉语教材等相关资料收集下适当的例子作为语料进行考察与对比分析， 希望所收集的语料真实可靠。 05 研究方法 本文通过收集与研读大量的语料，综合运用文献法、统计、分析、 定量、定性和调查等方法对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进行考察分析研究。从而 联系到越南语形容词定语，指出两者的异同。具体如下： （1）文献法，用来总结前人的相关研究成果，从而确定本论文的研究 方向以及借鉴前人的研究成果，同时树立本论文的研究理论框架； （2）考察法，用来对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以及越南语形容词定语的实 例进行考察、统计及分类，为汉语和越南语形容词定语的定量与定性分析 提供可靠的数据； （3）描写法、分析法用来对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的语法结构、语义及 用法包括语用意义等方面进行描写与分析，阐明其特点； （4）对比法，用以针对汉、越语中形容词定语在结构、语义及语用等 方面特点进行对比与分析，弄清其间之异同。 （5）例证法，本文运用例证法以便利用所收集到的实例来解释说明 要研宄的问题，笔者认为例证法使问题更加明了。 此外，在本论文中，笔者还使用演绎法、归纳法、推理法等，以便完 成研究任务。 06 本论文的创新点 之前，在越南，学者们在一定的程度上已经注意到越南语句法包括 定语问题的研究并将越南语定语和其他像英语、汉语的定语进行对比研究。 但是研究成果薄弱，大多只是限于零散的文章。在撰写本论文过程中，笔 者继承前人研究的成果，进一步揭示有关现代汉语和越南语形容词定语的 语法、语义、语用特点，此项研究不但考虑到相关的理论问题，而且也通 过实际考察与分析，以便完成此项研究的任务。形容词定语分为单音节和 多音节、单一和复杂、带与不带结构助词等方面的内容去考察与分析。可 以说，这是第一次在越南出现一项研究，其内容是深入研究现代汉语形容 词定语特，同时联系到越南语形容词定语的特点，指出两者之间之异同的。 本人认为，将研究对象及范围限于形容词定语方面，本论文就可以达到一 定的深度，在一定的程度上已经弥补了前人相关研究的不足，可作为越南 汉语教学和中国越南语教学与研究工作提供一份具有深度的参考资料。 07 论文的框架 本论文除了前言、结语、参考文献以外，包括三章，具体如下： 第一章题目为相关研究综述及理论依据。在这一章，笔者对本课题 的相关理论，诸如汉语和越南语中句子成分尤其是定语的特点、形容词的 特征、句法功能等以及对比和对比语言学等问题做了概括性的介绍。在此 基础上，继续对国内外相关的研究成果进行综述。这几项工作是为了本课 题的研究树立理论框架。 第二章题目为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特点——与越南语对 比。在这一章，笔者对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的结构特点进行考察与 分析。因为汉语的定语结构与结构助词“的”密切相关。“的”的隐现问 题都跟定语结构的成立有关，所以在进行汉语形容词定语结构分析时，无 论是单音节还是双音节，笔者都对其结构中“的”的隐现做出考察与分析。 从而联系到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定语，指出两者结构特点上的异同。 第三章题目为现代汉语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特点——与越南语对比。 在这一章，笔者对现代汉语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的结构特点进行考察与分析， 阐明其特点并进一步联系到越南语的双音节形容词定语，指出两者之异同。 第一章 相关研究综述及理论依据 1.1．相关研究综述 1.1.1 中国的相关研究综述 形容词的结构、语义以及句法功能等相关问题历来深受中国学者的 重视，所获得的结果丰硕，为本论文提供了大量的参考文献。 形容词是每语言的一种实词，不但数量大，语法功能突出，而且其 结构、语义等方面都较为复杂。汉语和越南都不例外。汉语研究界对于现 代汉语形容词的相关研究一直给予高度重视且一向没有中断，所获得的结 果丰硕。到目前为止已经出现了很多学者以及著名的专著。另外还有不少 零散的相关文章和学术学位论文。最早的相关研究应该提到黎锦熙（1924） 的《中国文法》中所谈到的汉语形容词的动态性问题。不过在这一研究初 期，最杰出的贡献应该是朱德熙先生 1956 年发表的《现代汉语形容词研 究》。可以说，朱德熙的著作已为现代汉语形容词研究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继承黎锦熙的研究成果并有所发展，赵元任在他 1968 年发表的 A Grammar of Spoken Chinnese 中谈到形容词，认为在朱德熙题为 “Which is so far the best treament of chinese adjectives”的这篇论文中，已经将形容词分为性质 形容词和状态形容词等两类，不但说明它们在意念上的差别，而且指出它 们在构词方式上、在句法功能上互相对立的情况。 形容词是汉语实词之一种，在汉语词类体系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自从 1898 年，《马氏文通》创建汉语词汇、语法体系以来，经过上个世纪 30 年代和 50 年代两次对汉语词类问题的讨论，中国语言学专家对形容词研 究日益深入，取得了可喜的成就。研究结果表现为汉语的每一类实词包括 形容词在内与其他词类的划分并指出形容词在句法中的功能以及分类等众 多问题奠定了基础。 早期的语法著作所指的形容词范围比较大，除了一般形容词以外， 往往还包括数词和一些代词。马建忠（1898，2000: 21，111-112）对形容 词下定义说：“凡实词以肖事物之形者，曰静字。”，然后把“靜字”分为 “象静”和“滋静”两大类，“靜字”相当于现在的形容词，而“滋静” 相当于现在的数词。 黎锦熙（1944，2000：114）把形容词分成四小类：“性状形容词”、 “数量形容词”、“指示形容词”和“疑问形容词”。其中只有“性状形 容词”相当于现在的形容词，而后三者分别相当于现在的数词、指示代词 和疑问代词。对“形状形容词的功能”他强调地说：“用来区别实体事物 之性质、形状或程度。” 王力（1944，2000：17）对形容词下的定义为：“凡词之表示实物 德行者，叫做形容词”。他划分的形容词范围跟早期的其他著作不同，他 把数词、代词与形容词区分开来独立成类。 吕叔湘、朱德熙（1951，2002：9）认为形容词是“性质和状态的名 称”他们的形容词范围内包括数词。 刘静文（1954：20-21）认为需要是形容词的词性简单化，提出了三 个意见：第一，专用修饰名词的一类归于形容词；第二，把表明性态或程 度的副词仍划入副词类中；第三，代词一类的词性已经相当复杂，不要把 它们归入于形容词，使形容词类的词性弄得更复杂。 俞敏（1956），用形容词的句法特点来确定形容词的范围。他把形 容词所能出现的语法环境归为两个框架：“比 + 名词 + _”和“多么 + _ + 语气助词”，并指出：“在这两个空白上，不但名词填不上去，就 是动词也填不上去。凭着两个格式，可以衡量出来一个此时形容词不是。” 上个世纪 80 年代以前的不少语法著作中的形容词还包括象声词，其 中形容词范围比较爱噢小，与现在的形容词范围最接近的在张志公和丁声 树等的语法著作里可见。张志公（1956：137）对形容词下定义说“表示 实物性状的词类叫做形容词”，丁声树等（1961，1999：6-7）对形容词 的定义指出“形容词是表示性质的，…….”，这两部著作中的形容词都 没有附类，比前面的形容词范围缩小了很多。 谈到形容词不可不谈到情状范畴。不过，跟动词比较，形容词的情 状研究却相对滞后。早于 20 世纪 80 年代，汉语动词情状的相关研究取得 了可喜的成就，发表了一批高质量的研究报告。但是有关形容词情状的研 究报告极为罕见。张伯江 1994 按所表示的对象是否随着时间而变化来衡量， 建立起“名词—形容词—动词”的连续统，名词最稳定，最不易于随时间而 变化，动词最不稳定，最易于随时间而变化，形容词介于二者之间。 名词 形容词 最不易受时间变化 动词 最易受时间变化 形容词分类也是个深受语言学家高度重视的问题。性质形容词做定 语主要是给中心名词分类，而分类的目的是为了确定中心名词的指称，这 就决定了性质形容词做定语的语义指向只能是它所修饰的中心名词。从词 汇化的角度来看，现代汉语中大量存在的“形容词性语素 + 名词性语素” 的词是由形容词和名词的典型组合经固化形成的，而非典型的组合，没有 固化为词。这就是翟会锋 2010 年在语文知识研究生论坛上发表的“也论性 质形容词做定语的语义指向”中的主要内容。 张志公（1959：87）以形容词意义划分为标准，把形容词分为三类： （1）表示人或事物的性状的，如“红、高、美丽、绿油油”；（2）表示人 10 或事物性质的，如“热、好、诚实、优秀”；（3）表示动作行为等的状态， 如“快、慢、流利、熟练”等。 黄伯荣、廖序栋（1991，2000：15）也用意义标准，把形容词分成 三类：（1）性质形容词，如“软、硬、伟大、勇敢”；（2）状态形容词， 如“雪白、笔直、绿油油、水灵灵”；（3）表不定数量的形容词，如“多、 少、许多、好些”等等。 高更胜（1990：90）将形容词意义做为划分的基本标准，在此 基础上又结合功能特点，将形容词分为两类：（1）有的形容词只表示事 物的形状，可以充当谓语、定语等，不能充当状语，可以称作事物形容词， 如：“美丽、新颖、优秀”；（2）有的形容词即表示事物的状态，也表示动 作的性状，除充当谓语、定语外，还能充当状语，可以称作事物与动作形 容词，如“快、生动、轻松”等。 有的学者根据形式来进行形容词的分类，具体有的按照形容词的语 音形式、内部构成形式上的特征来分类。 张寿庚（1956）首先将形容词分为“单纯形容词”和“合成形容词”两大 类，然后再进行仔细划分，将单纯形容词分为两类：单音的，如“大、小、 快、慢”；多音的，如“糊涂、麻利”。将合成形容词分成两类，包括不包含 补足成分的，如，“美丽、雪白、得意”；包含补足成分的，如“可爱、中国 式、孩子气”。 朱德熙（2000（1982）：55、73）认为“凡受，‘很’修饰而不能带宾 语的谓语是形容词”，把形容词分为性质形容词和状态形容词两类，但是着 眼于形容词内部的构成方式，因而不同于意义标准分类。性质形容词包括 单音节形容词，如“大、红、好”；一般的双音节形容词，如“大方、干净、 11 伟大”；状态形容词包括以下五种形式：（1）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如 “小小儿的”；（2）双音节形容词重叠时，如“干干净净（的）”；（3） 偏正式形容词，如“雪白”、“冰凉”：（4）带后缀的形容词，如“黑 乎乎”、“绿油油”：（5）“程度副词 + 形容词 + 的”形式的合成词， 如“挺好的”、“很小的”。并进一步指出：“从语法意义上看，性质形 容词单纯表示属性，状态形容词带有明显的描写性。从语法功能上看，这 两类形容词也有很大的区别。性质形容词作修饰语远不如状态形容词自由， 无论定语或状语都是如此。”不过他所说的状态形容词的界限比较宽松， 而人们普遍认为（1）、（2）、（5）不属于状态形容词范围内，因为（1） 和（2）是形容词基本形式通过构型方式构成的重叠形式，（5）是属于词 组形式通过词的范围。 邵炳军（1999）要划份现代汉语形容词下位次类，先建立了四个原 则：（1）应遵循次级分类研究的理论性与实用性相结合；（2）每次划分 时具体标准的周边性与排他性相结合；（4）每次划分时具体标准的唯一 性与同一平面上划分角度的多样性相结合等。在此基础上，按照抽象意义、 关系意义、功能意义及语法形态四项功能作为具体标准，对现代汉语形容 词在同一平面上逐一进行了下位次类的划分。经研究，作者以抽象意义为 标准，把形容词划分为性质形容词、状态形容词、形状形容词与性状形容 词等共四类。然后又以能否受程度副词修饰的关系意义为标准，把形容词 分为程度形容词与非程度形容词两个下位次类。同时以是否只作谓语的功 能意义为标准，把形容词划分为唯谓形容词与非唯谓形容词两个下位次类。 最后以语法形态为标准，把形容词划分为形态形容词与非形态形容词两个 下位次类。 有些学者按照语法功能进行形容词的分类。具体是： 12 根据能否充当谓语这一功能来分类。对这一分类方法，要提到吕叔 湘（1999：509）对“男、女、雄、姿”等不能充当谓语的一些特殊词说： “既不具备名词的主要特征（做主语、做宾语），又不具备谓词即动词和 一般形容词的主要特征（做谓语）。把它们归入形容词，是在勉强得很。 如果不打算单独作一词类，至少给它一个名称叫‘非谓形容词’。以便跟 一般形容词有所区别”。又对“唯谓形容词”问题，他认为“男、容易、 多、少、对、错”等有点像唯谓形容词。 叶长荫（1984：62-68），采用能否做谓语这一标准给形容词比较具 体地进行了下位分类。他把形容词分为“非谓形容词”和“能谓形容词” 两类，并根据充当谓语能力的强弱又把能谓形容词分成三类：（1）“唯 谓形容词是只能做谓语不能作定语的形容词”，如“妥、安、心切、并重” 等；（2）“条件能谓形容词做谓语，除语调外必须伴随其他一些条件， 否则就不能作谓语。”如“张罗、灰心”等；（3）“非条件能谓形容词 是指在表达上除语调外，可以独立做谓语的形容词”，如“好、坏、快、 慢、舒展、油滑”等。 对于这种分类，朱德熙（2000（1985）:20）表示反对意见，他认为 “金、银、男、女”等词只能修饰名词或者在“的”字前头出现，不同于 形容词和名词，应该看成是名词和形容词以外的一个独立的词类。要是起 名字的话，可以叫“区别词”。 根据能否充当状语这一功能来分类。对这一分类法要提到陈一 （1993）通过对 2560 个形容词的具体考察，发现在能否作状语这一点上， 形容词内部显示出比较整齐的对立。据此标准，他把形容词分为两大类： 一类是“一元形容词”，即不能做状语的形容词，在功能上往往只与名词 性成分结合，主要做定语和谓语，一般只表示恒常稳定的性质；另一类是 “二元形容词”，即能做状语的形容词，在功能上可与名词性成分结合， 13 也可与动词性成分结合，可以做定语、谓语、表示恒常稳定的性质，也可 以做状语、补语、表示临时性状态。 有的学者根据形容词能否充当定语这一方面进行研究，经研究指出， 做定语是形容词重要的功能之一，杨宽仁（1985；129-141）发现，有些 形容词自身不能做定语，加“的”后也不能做定语，如“*痒手、痒的 手”，这类形容词可称为“非定形容词”。他首先根据形容词能做定语的 标准，把形容词分为两大类：“可定形容词”和“非定形容词”，然后根 据形容词做谓语时存在的差异把这两类形容词再分成四类：（1）可定可 谓形容词，如“红、热、漂亮、舒服”等；（2）可定非谓形容词，如 “金、男、大兴、白色”等；（3）非定可谓形容词，如“准、傲，安好、 不适”等；（4）非定非谓形容词，如“不行、烦、停当”等。 有的根据综合功能来分类。代表的研究家和研究专著要提到韩玉国 (2001)从形容词的句法成分功能角度出发，对 2809 个形容词进行了比较全 面、细致的考察，考察内容有：能否跟受“很”修饰及充当定语、谓语、 状语、补语等五种情形。在此基础上尝试将形容词分为五大类：（1）性 质形容词；（2）唯谓形容词；（3）非谓形容词；（4）复杂形容词；（5） 情状形容词等。其中，根据能否直接做定语的标准把性质形容词又分为三 个等级：“a”能直接做定语，可做谓语的叫“一级性质形容词”；（b） 必须加“的”后才能做定语，可做谓语的叫“二级性质形容词”；（c） 必须前加“很”后加“的”才能做定语的叫“三级性质形容词”。另外， 复杂形容词也有两个次类：文言词和状态形容词。 有的根据形容词的程度变化进行分类。代表研究家及其作品有邢福 义（1998：177-178）根据形容词是否具有程度性，把形容词分为两大类： 一类是“性状形容词”，指通常用来表示性质状态的形容词，其突出特点 是具有程度性，语表形式上一般能受程度副词的修饰。这类形容词还包括 14 本身含有程度的“X+形”构成的壮心式形容词及 ABB 方式构成的形容词。 另一类是“定质形容词”，指性质固定而没有级度变化的形容词，如“小 型、大型”等等。这类形容词有两个重要特点：一是没有级度变化，不能 受程度副词的修饰；一是不能单独充当谓语或谓语中心。 石毓智（1991）运用程度词法，把现代汉语形容词分为定量形容词 和非定量形容词。定量形容词指的是不能用“有点儿、很、最”加以修饰 的形容词，它们都不能不加“不（没）”否定：非定量形容词指的是至少 可以用“有点儿、很、最”三个程度词进行修饰的形容词，它们可以不加 “不（没）”否定。 有的根据配价情况进行分类。关于这一方面的分类法，上个世纪 80 年代以后，随着配价语法研究成为汉语语法研究的热点，形容词配价分析 也开始被人们关注了，其主要研究者有奥田宽、刘丹青、谭景春和张国宪 等。 奥田宽（1982）根据句中的形容词谓语同小主语、大主语联系的情 况，把形容词分成两类：一类是只能跟一个强制性的名词性成分发生关系， 这类习惯容词可称为一价形容词，如“大、小、高、低”等；另一类是能 跟两个强制性的名词发生关系，这类形容词可称为二价形容词，如“积极、 仔细、热心、慎重”等。 刘丹青（1987）从形容词的语义入手，在深层结构中确定形容词的 “向”，又对形容词和名词在表层结构中同现的各中情况进行了具体的分析 和说明，并对单向形容词的同现提出了两个公式：一是，定（形）+ 中 （名）= 主（名）+ 谓（形）；一是，S（NP+VP）+ NP。他根据形容词的 “向”，把现代汉语形容词区分为三类：单向形容词、双向形容词和相向形 容词。 15 张国宪（1993）在自己博士论文中，对汉语形容词的配价进行了全 面深入的研究。文章讨论了四个部分：其一，讨论汉语配价的理论问题； 其次，讨论形容词的价对句法结构的选择；再次，讨论形容词的价对语义 结构的选择；最后，讨论配价的变化等等。他通过上述的讨论，把汉语形 容词分为三类：单价形容词，双价形容词和三价形容词，并根据补足语的 性质，把这三类的形容词进一步分为五小类：（1）代一个必有价的一价 形容词，如“空气稀薄”；（2）带一个可有价的一价形容词，如“老张 （性格）直爽”；（3）带两个必有价的双价形容词，如“这份合同有利于 甲方”；（4）带一个必有价和可有价的双价形容词，如“他（对我）很客 气”；（5）带一个必有价和两个可有价的三价形容词，如“老张高（于 我）三寸”。 中国学者不仅对形容词特点进行研究，而且形容词的语法功能研究 更加深受研究界的高度重视。 基于前人的研究成果，张国宪 2006 年发表的《现代汉语形容词功能 与认知研究》是一部比较全面、细致、深入研究现代汉语形容词的分量厚 重的优秀学术专著。张国宪研究了形容词的量、配价、体、语义指向、韵 律组配、典型特征及其词类地位。书中也谈到现代汉语形容词的主要语法 功能。张国宪把形容词分为性质形容词、状态形容词、变化形容词等三个 类型。张的分类基于情状，同时也肯定形容词的基本句法功能是作定语和 谓语。这一观点根吕叔湘、胡明扬、沈家煊等著名语言专家对形容词句法 功能的看法完全一致。 至于形容词的修饰名词或做定语的语法功能，汉语学术界也具有不 少的论文或学术报告。最为代表的应该是沈家煊在中国语文 1997 年第四期 的“形容词句法功能的标记模式”。该文详细证明性质形容词做定语是无标 16 记的，尤其是表示大小、颜色、好坏这样一些概念的单音形容词，它们的 数量不大，但十分频繁地不加任何标记充当定语。性质形容词是典型的、 无标记的形容词，从组合形态看，状态形容词几乎都是从性质形容词通过 重叠、附加前后缀、前加程度副词等方式派生而来的。因此沈也得出了汉 语形容词典型的或无标记的句法功能是充当定语的这样重要结论。 形容词的模糊性和相对性特点也是很重要的，认识这一点有助于正 确的思维和表达。形容词潜在的模糊性总是表现为某一范围的模糊性，使 用范围的相对性为潜在的模糊性提供了多方面表现的可能性。使用范围的 相对性和潜在的模糊性，是形容词在语言过程中具有了很强的灵活性和广 泛的适应性，是形容词丰富的表现力的重要支持，充分体现了自然语言与 人工语言的区别。这就是缑瑞隆在“汉语形容词的模糊性和相对性”这份学 术论文所作出的结论。 阮绪和 2003 年在 Journal of Anhui Institute of Education 发表的《形名 偏正结构的语法功能》一文中对“她大眼睛、今天好天气、高效率的公司、 清洗空气的乡村、沈层面思考”等这些形名组合进入专门研究，分析。如果 省去了形容词，上面的这些说法就不成立了。由此可见形容词和名词的组 合并不是简单的问题。 性质形容词做定语主要是给中心名词分类，而分类的目的是为了确 定中心名词的指称，这就决定了性质形容词做定语的语义指向只能是它所 修饰的中心名词。从词汇化的角度来看，现代汉语中大量存在的“形容词 性语素 + 名词性语素”的词是由形容词和名词的典型组合经固化形成的， 而非典型的组合，没有固化为词。这就是翟会锋 2010 年在语文知识研究生 论坛上发表的题为《也论性质形容词做定语的语义指向》一文中的主要讨 论内容。 17 中国语言研究者对传统语法学研究的过程中，一直关心到形名组合 的句法关系，也就是形容词在形名组合中所起的修饰、限矩、分类、描写 等功能，而很少涉及两者之间的语义关系，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随着 世界各种语言学理论的发展，特别是转换生成语法、格语法、配价语法等 的引入，中国学者们开始关注到语法形式与语法意义的关系、句法结构和 语义结构的关系，因此，深层的语义逐渐成为语法学界研究的热点。形名 的结合作为短语和句子层面的语法结构形式，也具有一定的语义关系。中 国学者直接对形名组合间的语义关系进行研究的代表人是刘丹青，他在 1987 年根据转换语法理论的深层与表层划分，采用“词语递减法”和“句 式变化法”来探索，揭示了单向形容词与名词的同现规律，从而提出了有 四种形名语义关系决定的四种同现模式，具体如下表所示: 现模式 语义关系 直接同现 属性 属性拥有者 定中结构 AN 聪明的孩子 间接同现 属性 依就性同现 假性同现 属性 属性 属性的方面 属性外在体现者 聪明的头脑 忧郁的眼睛 属性的导致因素 快乐的消息 表 1：形名语义关系决定的四种同现模式 朱德熙对形容词做定语的研宄，实际上，就是对形容词修饰名词 结构内部形容词语法功能的研宄，从而提出了性质形容词的限制性、类 指、分类功能与状态形容词的描写性、定指、描写功能。而吕叔湘对形 容词的组合分布情况先后进行全面细致地考察和描写，提出了“非谓形 容词”概念 ; ，为认识形容词的内部功能分类奠定了一块陆石。直到现在 我们对形名组合中形容词的语法功能基本上运用“修饰、限定、描写、 分类、指称”等概念来陈述和解释。当前，关于形名组合中形容词功能 18 的主流观点是： 序 形容词类型 形容词功能 例子 性质形容词 限定 笨重的桌子 状态形容词 描写 干燥的天气 非谓形容词 分类 男同学、女教师 表 2：形容词的功能列表 有关整体形修名结构的句法功能研究并不多见。较早注意名形组 合做状语问题的学者是尹世超（1983)和刘月华（1983)，阮绪和（2003) 对形名组合整体的语法功能进行了研究，提到了由形容词做定语的偏正 结构在处于主语和宾语位置时一般不会影响中心语（名词）的语法功能， 但是，当形名组合做谓语、定语和状语的时候，作为修饰成分，形容词 的增减，有时会对中心语的语法功能产生影响。 1.1.2 在越南的相关研究综述 虽然形容词定语具有十分重要语法功能，但是越南语学术界对越南 语定语的研究甚为罕见。最为代表的论文只有 Chử Bích Thu （杵碧秋） 1996 和 Nguyễn Thị Du（阮氏攸）2004 的语文博士学位论文。Chử Bích Thu （杵碧秋）的论文针对越南语形容词的语义特征深入研究。Nguyễn Thị Du （阮氏攸）的论文则在空间性形容词的语意及认知基础研究上下功夫。Bùi Đức Tịnh（裴德净）、Nguyễn Kim Thản（阮金坦）、Nguyễn Tài Cẩn（阮 才谨）、Đinh Văn Đức（丁文德）、Nguyễn Văn Thành（阮文成）等其他 学者因研究目的不同只对形容词的概括意义、配价能力、句法功能进行研 究，而形容词的定语功能研究几乎没有或者一笔带过。 19 名词性词组和定语成分在 Nguyễn Kim Thản （阮金坦）、Nguyễn Tài Cẩn （阮才谨）的专论也得到重视。这两位学者针对形容词定语在名词性 词组中的位置及语义作用进行研究。《语言学基础与越南语的教程》和 《越南语语法功能》的各位作者已经详细描述名词性词组的定语成分并为 之进行分类。特别是 Cao Xuân Hạo （高春浩）1998 在自己专论中对形容词 定语分类提出很有说服力的见解。Nguyễn Cao Đàm （阮高覃）1998 的“越 南语语法研究”学术报告介绍了形容词定语的职务，不过还没达到研究应有 的深度”。 最近，Nguyễn Thị Nhung（阮氏绒）2010 年发表的《越南语形容词定 语》这本专论已经深入研究越南语形容词定语在语法、语义、语用的特征。 可以说，这是能够较全面地描述越南语形容词定语特点的第一本书。阮黄 英经研究于 2003 年已经答辩成功题为 Đặc trưng cấu trúc ngữ nghĩa danh ngữ tiếng Hán đại (trong đối chiếu với tiếng Việt )（现代汉语名词 短语结构及语义特征——与越南语对比）的博士学位论文。文中，作者用 上一部分内容讨论了现代汉语和越南语名词短语结构及语义上之异同，包 括汉语的“的”以及越南语的“của”及相对应的表达对名词短语构成所起的 作用。然而，其中的名词定语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内容。 从以上的相关研究综述可见，关于形容词、定语以及形容词定语等 问题向来深受中国语言学界的高度重视。在中国，其研究可分为本体研究 和对比研究两方面。其研究成果极为丰富多样，一方面可以补充关于形容 词和定语两个相关的大问题的理论，另一方面其研究具有较强的实践意义， 研究的应用价值相当高。遗憾的是，在越南到目前为止，关于汉语形容词、 定语尤其是这些方面的汉越对比研究成果还是很薄弱的。其中，针对汉语 和越南语形容词定语进行对比研究可以说更为薄弱。这一事实促使笔者深 入钻研，旨在为这一方面的研究添砖加瓦。 20 由此可见，形容词和定语，包括形容词定语在内一直以来都被看做 语言与语言教学研究的重点之一并深受语言研究界的高度重视并深入探讨。 有的限于本体研究，有的针对两种语言中的这一语法现象相关的问题进行 对比研究。汉语和越南语也不例外。在比较研究中，汉英的相关比较研究 较为丰富。汉越对比研究还是比较薄弱的。 笔者基于选择“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特点研究——与越南语形容词 定语对比”作为博士学位论文课题，因此，在这一项研究内容中，笔者采 取文献法对中国和越南研究界关于汉语形容词、定语以及形容词定语的相 关研究所获结果进行总结与评价，以此作为本论文研究的一部分理论依据， 同时也从中得出可以借鉴的相关研究成果。 经相关的研究总结，笔者发现，在中国，关于汉语形容词研究、定 语研究包括形容词定语研究及其相关比较研究所获得的成果极为丰富，不 但丰富了关于形容词和定语两个相关的大问题的理论，而且具有较强的实 践意义和应用价值。然而，在越南到目前为止，关于汉语形容词、定语尤 其是这些方面的汉越对比研究成果还是很薄弱的。其中，针对汉语和越南 语形容词定语进行对比研究可以说更为薄弱。在这样的背景中，笔者鼓起 勇气深入钻研，希望能够为这一方面的研究做出一份贡献。 根据中国和越南学者对形容词和形容词定语的观念，在进行此项研 究的过程中，笔者认为形容词在任何语言中都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形容 词是属于语法范畴上词类的一种。形容词是用以表达人或事物的性质或状 态的一种实词，诸如“长”、“短”、“黑”、“白”、“大小”、“多”、“少”、“慢”、 “快”、“丑”、“美”、“聪明”、“笨拙”、“弱小”、“强大”等。可见，形容词一般 都有近义词和反义词，可以找出如上所列词义相对立的两个形容词。其具 有褒贬和中性义之分。作定语是形容词语法上的主要功能之一。形容词修 21 饰中心语构成形名结构，诸如“健康的身体”、“聪明的小孩”、“弱小的国 家”、“小东西”、“丑女人”等等。带有形容词修饰，中心语所表示的人或事 物的性质或状态得以说明解释润色，体现出语言使用者的观察、发现人与 事物性质和状态的能力以及语言运用能力。有时，中心语不是名词而是动 词、形容词等，当其接受形容词修饰的时候都已经名词化了，诸如“健康 的美”（vẻ đẹp khỏe khoắn）、“有效的死”（cái chết cóích）、“有趣的旅游” （chuyến du lịch líthú）等。在这种情况下，汉语的结构助词“的”和越南 语表示名词化的标记可以视为前缀，如“sự”、“cuộc”、“nỗi”、“niềm”、 “điều”、 “cái”、“việc”等都发挥积极的作用。 1.2．相关的理论依据 1.2.1 汉、越语中的形容词概说 1.2.1.1 形容词的概念 关于这一概念，每一种语言的名称会有所不同。汉语叫做“形容 词”。就这一概念的字面义，可以看出，“形容词”这种词可以提示人们， 启发人们形容出人和事物的性质或者状态。这种词因其性质而具有对客观 事物起到描述的作用，通过描述，客观事物就会栩栩如生地浮现在人们眼 前，就是因为该类词的特点，在交际的过程当中，人们若能适当地使用， 就可以增强自身的思维联想能力以及观察发现能力。《现代汉语规范词典》 中为形容词这一概念下定义说：“语法上词类的一种，属于实词，是表达 人或事物的性质或状态”（李宝嘉、唐志超（2001）《现代汉语规范词 典》，吉林大学出版社，P.1259）。越南语却将这一类词命名为“Tính từ” （性词：特指性质的词），从字面上看，这类词就是特指客观事物性质的 一种词。英语叫做“adjective”，按照一般的英语语法教材的解释，这类 词是特指人或事物的性质特征，用来修饰名词或者代词。从以上的定义， 22 可以看到形容词的特点及功能。因为，形容词主要用来修饰名词或代词， 所以研究形容词的语法功能，非涉及到定语不可。换言之，作定语是形容 词的主要语法功能。 总之，汉语语法学界和越南语法学界对形容词所下的定义主要是从 语义上思考的，他们一般都一致认为，形容词主要是表示人和客观事物的 性质、状态包括内在和外在特征的词，同时又用功能标准来确定其范围， 形容词的主要功能是当定用修饰名词。经探讨学者们对形容词概念的观点， 笔者完全赞同并认为“形容词是表示人和客观事物内在和外在性质、状态 的一种实词，它的主要语法功能是当定语修饰名词和名词性的中心语”。 在本论文中，笔者将这一观点作为探究汉语和越南语形容词特征及功能的 理论依据。 1.2.1.2 形容词的性质 从语法功能上看，汉语语法学界如黄伯荣、廖序东（1997）认为， 形容词一般不作主语和宾语，但是都能作谓语，比如：“这里的风景很 美”中，“很美”是形容词词组作谓语，说明“这里风景的特点”。形 容词能受副词“不”修饰，如“不漂亮”、“不小”、“不清楚”等。其中一 大部分能重叠，可按照 AABB 式重叠，如“清清楚楚”、“漂漂亮亮”等， 也可以按照 ABB 形式重叠，如“高跳跳”、“白茫茫”等。形容词能用肯定 否定并列式来提问，如“漂亮不漂亮？/漂不漂亮？”、“方不方便？”等。 形容词与名词构成定中式结构，如“红红的嘴唇”、“聪明的小孩”等。形 容词一般不带宾语。大多数能受“ 很 ”、“ 非常 ”、“ 极其 ”等程度副 词修饰，如“很大”、“非常幸福”、“极其困难”。形容词也可以与动词构 23 成状中式，如“快跑”、“清楚地了解”、“顺利地通过”、“生动地再现”等。 在汉语形容词与越南语“Tính từ”的性质上，两者基本相同。就 是说，越南语的“Tính từ”也可以用程度副词来修饰，例如“rất đẹp” （很漂亮）、“vơ xinh tươi”（非常俊美），可以用否定副词来 否定，例如“khơng đẹp”（不漂亮）、“chưa xinh”（还没娇艳）等； 也可以用肯定否定并列来表示疑问，例如“đẹp hay không đẹp”（漂不 漂亮）、“xinh hay không xinh”（俊美不俊美）等。在这一点上，越 南语往往要加上“hay”表示选择性疑问，而汉语里却没有出现表示选 择的标志。其重叠形式也有较多相同之处，但是越南语除了平声声调形 容词以外，其他仄声的“Tính từ”的重叠式一般都出现语音形式上的变 化，例如“ki kĩ”、“đo đỏ”、“đèm đẹp”、“trăng trắng”等。 关于双音节形容词，情况就更复杂。最突出的是偏正式形容词结 构上，汉越语形容词的语序有所不同。诸如汉语的“鲜红”、“浅黄”、 “ 深 蓝 ” 等 ， 越 南 语 相 对 应 的 表 达 则 是 “đỏ tươi” 、 “vàng nhạt” 、 “xanh đậm/ xanh thẫm”等。汉语双音节形容词一般可以按照 AABB 式 来重叠，例如“漂漂亮亮”、“清清楚楚”等，这是普遍的现象。但越南语 的双音节“Tính từ”较少出现重叠式，那种“rõ rõ ràng ràng”（清清 楚楚）、“rầm rầm rộ rộ”（轰轰烈烈）等实际上也是罕见的。 1.2.1.3 形容词的分类 根据形容词所表达的信息内容，可以将其分为以下各种类型： 第一类：主体类形容词 24 所谓主体类形容词指的是描述主体拥有性质、状态的词。这一类又 可以分为以下六小类，包括（1）从容貌上看就有“俊俏、清秀、俊美、 娇好、秀丽、美丽”等描写性形容词, 相当于越南语的“khôi ngô”（英俊）、 “thanh tú”（清秀）、“tuấn tú”（英俊）、“kiêu sa”（娇美）、 “tươi đẹp”（鲜美）等；（2）从身体上看就有“高大、矮小、瘦小、消 瘦、疲惫、疲倦”等，相当于越南语的“cao lớn”、“thấp bé”、“gầy nhỏ”、“hao gầy”、“mệt mỏi”等；（3）；从情感上看就有“高兴、 愉快、快乐、伤心、难过、痛苦”等，相当于越南语的“vui mừng”、 “phấn khởi”、“vui vẻ”、“thương tâm”、“buồn rầu”等。然而，这 一小类可以当做心理活动动词。（4）从智力上看就有“聪明、狡猾、聪 慧 、 愚 蠢 、 蠢 笨 、 迟 钝 ” 等 ， 相 当 于 越 南 语 的 “ thông minh ” 、 “xảo quyệt”、“thông tuệ”、“ngu xuẩn”、“đần độn”等；（5）从性格上 看就有“开朗、直爽、外向、倔强、内向、固执”等，相当于越南语的 “cởi mở”、“thoải mái”、“hướng ngoại”、“cố chấp”等；（6）从 态度上看，就有“和谐、热情、强硬、冷漠、冷淡、认真”等，相当于越南 语的“hài hịa”、“nhiệt tình”、“cứng cỏi”、“thờ ”、“ lãnh đạm”、“tích cực”等。这一类与越南语相比，情况也是相同的。 第二类：事体类形容词 所谓事体类形容词指的是客观事体的性质、特征的词。这一类可以 分为以下九小类，包括（1）表模态类形容词，例如：“可能、必然、应 该、经常、频繁、偶然、意外、突然”等，相当于越南语的“có thể”、 “tất nhiên”、“nên”、“thường xuyên”、“ngẫu nhiên”等；（2）表 难度类形容词，例如“难、困难、麻烦、容易、艰难、难苦、艰辛、艰巨” 等，相当于越南语的“ khó”、“khó khăn”、“phiền phức”、“dễ dàng”、“gian nan”等；（3）表急度类形容词，例如“急迫、危急、紧 25 急、紧迫、紧要、要紧、迫切、急促”等，相当于越南语的“cấp bách”、 “nguy cấp”、“cấp thiết”、“gấp gáp”等；（4）表速度类形容词，例 如“快、慢、缓慢、迅速、迅猛、迅疾、迅捷、健康、舒缓”等，相当于越 南 语 的 “ nhanh ” 、 “ chậm ” 、 “ chậm chạp ” 、 “ nhanh chóng ” 、 “ nhanh mạnh ”、“ nhanh nhạy ”、“ khỏe mạnh ”、“ thư thái ”、 “thảnh thơi”等；（5）表时长形容词，例如“漫长、短暂、短促、长久、 简短、长远、长短”等，相当于越南语的“lâu dài”、“ngắn ngủi”、 “ngắn gọn”、“dài lâu”、“dài ngắn”等；（6）表强度形容词，例如 “强烈、猛烈、剧烈、激烈、猛烈、强劲、尖锐、浓烈、热烈、微弱、轻 微、细微、细弱”等，相当于越南语的“mạnh mẽ”、“kịch liệt”、“sắc nhọn”、“nhiệt liệt”、“yếu ớt”、“khinh xuất”、“mờ nhạt”等； （7）表范围类形容词，例如“广泛、普遍、全面、片面”等, 相当于越南语 的“rộng rãi”、“phổ biến”、“toàn diện”、“phiến diện”等；（8） 表深度类形容词，例如“深刻、深入、深远、深切、彻底、透彻、肤浅、 浅显、粗浅”等，相当于越南语的“sâu sắc”、“sâu xa”、“triệt để”、 “thấu suốt”等；（9）表细度类形容词，例如“详细、详尽、详密、详明、 详实、翔实、细致、细密、严密、精细、精到、净腰、精密、简要、简略、 简练、精练、简明、粗略、扼要、笼统、简单、概括”等，相当于越南语的 “ tỉ mỉ ”、 “ tường tận ”、 “ tường minh ”、 “ tinh tế” 、 “ nghiêm ngặt”、“ngắn gọn”、“giản lược”、“tinh luyện”、“đơn giản”等。 这一类在越南语里的表现也是基本相同。 26 第三类：物体类形容词 所谓物体类形容词指的是描述物体特征、性质的词。这一类又可以 分为以下量小类：其一是，颜色类形容词，例如“红、黄、黑、白、绿、 青、蓝、苍、紫、雪白、粉红、漆黑、苍白、淡黄、深红、浅红”等，相当 于越南语的“đỏ”、“vàng”、“đen”、“trắng”、“xanh”、“tím”、 “đen kịt”、“trắng xanh”、“vàng nhạt”等；其二是，味道类形容词， 例如“咸、淡、辣、苦、甜、酸、涩、腥、臭、香、芬芳、甜甜、酸酸、 辣 辣 、 咸 咸 ” 等 ， 相 当 于 越 南 语 的 “ mặn ” 、 “ nhạt ” 、 “ cay ” 、 “đắng”、“ngọt”、“chua”、“chát”、“tanh”、“hôi”等。在使 用中，凡是重叠式形容词后面都带有“的”字。这一类与越南语相比，两者 是大同小异的。不同点在于越南语相对应的“Tính từ”表达上有的不尽相 同，例如，汉语的“雪白”、“漆黑”相当于越南语的 “trắng tuyết/ trắng xóa”和 “đen sì/ đen kịt”。另外，由于汉越语接触导致越南语里出 现一定数量的从汉语借来的形容词，比如“bạch”（白）、“đạm bạc” （单薄）、“tanh”（腥）等，其中，有的与越南语相对应的纯粹越南语 表达方式并存，丰富了越南语的“tính từ”的数量，为越南语表达提供了 更大的词汇量。 经过对其他一些语法学家对形容词的观点进行总结，我们还可以得 出以下结论，现代汉语形容词在从语义角度大概分为饰物形容词和饰行形 容词两大类。单音节形容词也不例外。我们可以将单音节形容词分成事物 形容词和饰行形容词两大类、其中，饰物（修饰事物）形容词又可以再分 成各个小类，包括表空间、表度量、表颜色、表年纪、表属性和表评价等 共有六小类。而饰行（修饰行为）形容词又可以分成表时间、表速度、标 27 方式、表程度、表情状和表频度等共有六小类。表空间意义的单音节形容 词有“大、小、高、矮、宽、窄、长、短、方、圆、斜、歪、平、扁”等， 相当于越南语的 to/ lớn、nhỏ/ bé、 cao/thấp, lùn 、rộng/hẹp、 dài/ngắn、 vng/trịn、 nghiêng/lệch、 bằng/phẳng, bẹt 等。 表度量的有“轻、重、远、近、深、浅、紧、松”等，相当于越南语 的 nhẹ, nặng, xa, gần, sâu, nông, căng, chùng/ chùn 表颜色的有“黑、白、红、黄、绿、蓝、青”等，相当于越南语的 đen, trắng, đỏ/ hồng, vàng, xanh (lá cây), xanh (lam), xanh 表年纪的有“老”等，相当于越南语的“già, lão,cũ ”等。 表属性的有“新、旧、破、干、湿、生、熟、碎、直、快、钝、冷、 热、凉、脏、软、硬、潮、甜、辣”等，相当于越南语的 mới, cũ, khơ, ướt, sống/ sượng, chín, vụn, thẳng, nhanh, cùn, lạnh, nóng, nguội, bẩn, mềm, cứng, ẩm, ngọt, cay 表评价的有“好、坏、笨、毒、蠢、丑、美、凶、傻，穷、富、贵、 贱、差”等，相当于越南语的 tốt, xấu, đần, độc, ngu, đẹp, dữ, ngốc, nghèo, giàu, sang, hèn, 表时间的有“早、晚、长、久、迟”等，相当于越南语的 sớm, muộn, dài, lâu, chậm, muộn 表速度的有“快、慢”等，相当于越南语的 nhanh, chậm 表方式的有“稳、紧”等，相当于越南语的 vững, lỏng lẻo 表程度的有“猛”等，相当于越南语的 mạnh mẽ 表情状的有“透”等，相当于越南语的 thấu, suốt 28 表频度的有“勤”等，相当于越南语的 cần, cần mẫn 1.2.1.4 形容词与其他词类的区别 （1）形容词与名词的区别 空间性是名词的基本特征，所以名词的种种形态变化所表现的语法 意义一般与空间位置有关。跨语言的研究表明，绝大多数语言的名词都有 数范畴，有的语言有单、复数之分，有的语言有单数、双数和多数之别。 汉语的名词虽然没有形成严格意义上的数范畴，但有数观念，尤其是量词 的高度发达，影响了名词数形态的形成。量词并不是给事物以计量，而是 范畴化的产物，典型名量词的认知基础是事物的离散性，如“束、把、条、 双、只、头、匹、个、根、本、盏、张、瓶”等等。可数名词是离散的，都 有自己适用的个体量词。其实，不可数名词也是离散的，区别在于可数名 词的离散性表现在同类事物内部，如书可以分出一个个的个体，以把这本 书和那本书分开。而不可数名词的离散性则表现在异类事物外部，如“水” 与“火”的区别，二者是相对反义概念，认知具有客观性。如果将这种现 象与具有连续性特征的形容词比较可以看得更清楚（显于），“大”和 “小”是两个在质上有区别的性状，二者之间没有明确的边界和关节点， 是连续反义概念，认知具有主观性。 无论是形态丰富的语言或形态不发达的语言，绝大多数名词所表示 的事物都可以被数（量）词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个体，表现在句法上就是 受数（量）词修饰，这是名词离散性特征的句法折射。而作为具有连续性 特征的形容词，不能被数词所分割。因此在汉语中无论数量词位于形容词 前，还是位于形容词后，均不与形容词发生语义或句法上的联系，比较 “一座繁华城市”与“繁华的一座城市”。而加上程度词后，情况恰恰相 反，这种词只与形容词组配，比较“一座十分繁华的城市”和“十分繁华 29 的一座城市”。这种现象同时也说明了名量词有界性和程度词的无界性， 由此也可以把前者称为“有界量词”，后者称为“无界量词”，有界量词 与离散的名词有一种自然的关联，而无界量词与连续的形容词有一种自然 的关联。在这一点上，越南语的情况也是大同小异的。不过，与名词和形 容词相关的量词（越南语叫做“tính từ”）的数量以及表达上有所不同。 越南语有的名词可以直接与数词搭配，而汉语绝大多数的名词和数词之间 要加上量词。汉语的形容词名词化现象一般都被推到后边，形容词前往往 加上结构助词“的”来连接定中结构。比如“生活之（的）美”、“我心中 的欢乐”、“感情的甜蜜”等。在越南语里却常用“vẻ”、“điều”、 “cái”、 “nét”等来表示形容词名词化，比如 “vẻ đẹp”、“cái hay”、 “điều tốt”、 “nét đẹp”等。 （2）形容词与动词的区别 时间性是动词最重要的特征。典型动词所示动作行为在时间轴上有 一个起始点和一个终止点，如“跳”这一动作，双脚离地是动作的起始点， 双脚落地是动作的终止点，人们极易把这种有明确时间界线的动作视为一 个完整的事件。由此动作行为是可以计数的，汉语中的句法表现是动词重 叠和后附动量词，如“敲敲”、“敲两下”。动词的这种离散性同样可以 用反义词来证明：“来”与“去”是一对有空间距离感的反义词，二者有 明晰的关节点，朝向观察点方向运动是“来”，背离观察点方向运动则是 “去”。而形容词的“远”与“近”也是一对有空间距离感的反义词，二 者在量上具有较大的伸缩空间，量变是连续的，没有清晰的界线。朱德熙 （1982）从动词和形容词常常担任谓语这一相同的语法角色着眼，把二者 归为一类，合称为“谓词”。假如我们换一个角度，从语义特性来审视， 可能会得出完全不同的归类，动词倒应该跟名词放在一块儿，因为它们的 30 共同特征是离散性，而形容词的连续性使之独树一帜，自成一类。这种分 类能够较好地解释典型动词和名词之间许多相同的现象，如可以用数量成 分计数，不受程度词修饰等等。 石毓智（1992）用对否定词“没”、“不”的感受度来判定名词、 动词和形容词的离散性或连续性特征，认为名词最常用的是否定词“没”， 表现出离散性特征；形容词最常用的否定词是“不”，表现出连续性特征； 而动词则具有双重性，作为一个完整动作来看是离散性的，可以用“没”， 作为一个单独动作的内部发展过程来看，又具有连续性，可以用“不”。 由此，在石民智的离散和连续轴上，名词和形容词位于线段的两极，动词 只是介于线段中间。在我们看来，比较不同词类的异同只能用同一标准， 假如用内部标准的话，名词和形容词在一端，内部都是均质的，呈现出静 态性，动词在另一端，内部是异质的，呈现出动态性；若用外部标准，则 名词和动词在一端，使离散的，形容词在另一端，是连续的。石文的误解 正式作者对动词用了两个标准（外部标准和内部标准）透视的必然结果。 另外用否定动词法来判定离散性和连续性也并不完全有效，比如石文中的 严式定量动词通常都是一般意义上的典型离散动词，按道理说，其只能用 “没”而不能用“不”，但情况却不一样，它们都是既不能用“没”，也 不能用“不”否定，即使是那些能用“不”否定的动词，否定后的情况与 形容词仍存在着本质的区别，例如：不买；不黑；不听；不甜；不来；不 大；不反对；不清楚；不赞同；不漂亮等。 不难看出，在“不+动词”的组合里，“不”否定的是动词所表示 的动作没有发生；而在“不+形容词”组合里，“不”并不是否定形容词 所表示的性状没有出现，而只是表述该性状的程度尚未达到某性状主观或 31 客观的标准。这种差异正是二者的离散性和连续性导致的结果。在这一点 上，越南语的情况也是大同小异的。 除此之外，在将形容词和动词区分开的时候，我们也要注意到特指 心理活动的动词与形容词的区别。心理活动动词一般都可以接受程度副词 来修饰，比如“很激动”、“特别生气”、“非常喜欢”。但是其他的动词不能 接受程度副词来修饰，我们不能说“很吃”、“非常讨论”等。形容词一般 都可以接受程度副词来修饰，比如“很漂亮”、“非常凉快”等。因此，有些 时候，学习者根据能否接受程度副词来修饰这一特点而轻易地将形容词和 心理活动动词混淆。但是，实际上有一些如“高兴”、“开心”等既可以当 形容词用又可以当动词用，是属于兼类词。这些词实在是很难辨别此类的。 按照李宝嘉、唐志超主编、吉林大学出版社 2001 年出版的《现代汉语规范 词典》的解释：“开心 1）（形）形容人的心情舒畅快乐：那天我们玩得 真开心。2）（动）用言语和行动戏弄别人，使自己高兴：别拿他高兴！” 再如，这部词典对“高兴”一词的解释：“高兴”1）（形）愉快而兴奋： 小王今天特别高兴；高高兴兴上班去，平平安安回家来。2）（动）喜欢： 很高兴去做某件事：我高兴看小说。3）（动）感到愉快而兴奋：你把这 事说给我听听，让我高兴高兴。”由此可见，心理活动动词和形容词有的 时候较难划分，学习者会容易将那些像“高兴”、“开心”、“心疼”等心理活动 动词及其形容词用混淆在一起。这也是不足为怪的。 总而言之，虽然汉语和越南语对“形容词”这一术语的表达形式有 所不同（汉语叫做“形容词”而越南语叫做“性词”）但是两者通过定义 都能体现出这一类词的本质性的特征。换言之，这一类用来描述人和客观 事物的性质、状态特征的词可以启发人们形容出或者了解到被描写的人或 事物在某一方面上的特点。 32 1.2.2.汉、越语中的定语概说 1.2.2.1．定语的定义 按照《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的解释：定语是“修饰和限制名词、代 词的一种句子成分，如‘两辆汽车’的‘两辆’”。（P.245）由此可见， 定语是一个重要的句子成分，其主要功能是修饰名词或代词，说明解释和 限制客观事物的内在和外在特点、性质以及范围、程度或领属关系等。在 各种定语中，形容词定语是由形容词充当定语的。其中心语或是名词或是 代词。形容词的出现使名词或代词扩展成词组，就是形容词作为定语使得 名词或代词词组中的由名词或代词所表现的事物得以进一步描述，突出其 特点并与其他同类型的事物区分开来。比如，“高个子”中的“高”作为 形容词修饰名词“个子”，与“中等个儿”和“小矮个儿”区分开来。通 过形容词的修饰与限制，人们可以初步形容出事物来并在某种范围内了解 到事物的特点。 越南语言学者也给定语下定义。在此，我们以黄批所下的定义为例 “定语是句中的附加成分，在语法上隶属于名词并具有说明事物、现象的 特征及属性的功能”（Định ngữ làthành phần phụ câu, phụ thuộc ngữ pháp vào danh từ vàcóchức nêu thuộc tính, đặc trưng vật, tượng, Hồng Phê(2015) Từ điển tiếng Việt, Nxb Từ điển Bách khoa, Đà Nẵng, P525）。 由此可见，定语成分指的是用来阐明某个词或某个概念的意义的词语，也 就是用来解释阐明某个词或某个概念的话语。据我们的探索，越南学者们 一般认为，定语是句中的附加成分。其主要任务是修饰名词。定语可以是 一个词，也可以是短语或主谓结构。例如 người thông minh （聪明人）; áo mẹ may （我母亲做的衣服）。其中，“thông minh”（聪明）是个 形容词给名词“người”（人）做定语；“mẹ may”（我母亲做）是主 谓结构给“tấm áo ”（衣服）做定语，构成定中结构。 33 从语法教学体系来看，现代汉语定语的定义经历过了较长的历史性 演变。根据李敏（1997）的总结与分类，关于定语的定义的代表性观点主 要有以下三种： 其一是，定语是指句中或短语中名语前面的修饰语 这种观点最初出现在上一世纪 50 年代的一些语法论著和语法教材， 例如吕叔湘与朱德熙合作编撰的《语法修辞讲话》以及丁声树编撰的《现 代汉语语法讲话》等语法书，在这些论著和教材里，学者们普遍认为，定 语的使用是为了修饰或者限制名词。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将需要叙述的人或 者事物描写得更加具体，使事物通过语言表达显得生动，甚至可以使其栩 栩如生地浮现在眼前。 从这一观点来看，定语结构可以用[修饰语+名词]这一模式来形容。 按照这一模式，可以了解到，在现代汉语中，修饰性成分不仅可以修饰名 词，使其成为名词的定语，而且在某些场合下，定语还可以修饰动词或形 容词、代词等等，成为后三者的定语。例如，在“兴高采烈地谈话”和 “难以形容的美”中被修饰成分分别是动词（谈话）和形容词已经名词化 （美）。那么，[修饰语+名词]和[修饰语+动词/形容词]的区别就在于前 者出现的频率高，而语言使用者对其更为熟悉。 这种定义已经使修饰语的范畴与范围缩小了。从相关的大量汉语语 料中可见，不仅是词可以成为修饰语，而且短语也可以做为修饰成分。例 如，“我儿子的出身”和“教汉语的老师”中的修饰语分别为名词性短语 和动词性短语。由此可见，我们并不能将传统句子成分中的状语和定语区 分开来。要是依照修饰名词的成分是定语，而修饰动词和形容词的成分是 状语这一规则来看待问题，那么在实际判断中往往会发生误解。例如， 34 “都深夜十二点了”和“才两个孩子”中的“都”和“才”虽然都是修饰 名词或名词词组，但是两个例子中的修饰成分并不是定语而是状语。 这种定义中的名词和定语分别属于两种不同的范畴。其中，前者是词 类系统的名称，它的制定的依据是词在句中所扮演的语法功能，而后者是 句子成分的名称，它的制定依据却是词语和词语之间的结构关系。这两种 不同范畴的名称混合在一起，使人感到不规范，也不严谨。 其二是，定语是主语、宾语前面的修饰语 面对着第一种定语定义所存的缺陷，语法学家批判性地继承并克服第 一类定义的不足之处，重新对定语做出新的解释。他们认为，定语是加在 主语或者宾语前面的一些修饰性词语和词组，以便求得更加准确、更加生 动、更加具体地描摹主语和宾语所表示的客观事物。支持这种定义的研究 家及其论著有刘月华等人主编的《实用现代汉语语法》、黄汉生主编的 《现代汉语》、北京师范大学汉语教研室编写的《现代汉语》等语法书。 这种定义中的“定语”和“主语、宾语”都是属于句子的成分，因此，这种观 点可以解决了前面的范畴不统一的矛盾。然而，这种定义在层次分析法中 的适当应用范围受到限制。 其三是，定语是名词性短语、中心语前面的修饰语 这种定义能够处理好上述两种定义所存的问题，定语和中心语的统一 不但保持了句子成分与句子成分相一致的范畴关系，而且“名词性短语”这 一具有广泛意义的术语的使用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名物化”问题，同时阐 明了定语的实质。这种定义还能将定语结构的各种形式都涵盖在内。笔者 认为，将三种定语的定义进行比较，还是第三观点是最有说服力的。正因 为如此，现在不少汉语语法教材和语法论著接纳了这一种定语的定义，暂 35 时作为最标准的定义。代表性的学者及其专著的有房玉清编撰的《实用汉 语语法》和黄伯荣、廖序东合作编撰的《现代汉语》等汉语语法教材。 从以上所述的现代汉语定语的定义可见，学者们的共同认识在于承认 定语的语法功能是做为修饰语，但是不同点在于他们对修饰语后面的中心 语的理解不尽相同。我们在对上述三种不同的定义进行对比分析基础上， 加以强调最后一种定语的定义论述更为严谨，基本上能够依赖这种定义来 解释现代汉语较为复杂的语法现象并揭示现代汉语定语的实质。 1.2.2.2 定语的分类 为了能够对定语进行分类，首先我们要弄清定语和中心语之间的关系。 定语和中心语之间的关系在一般的情况下则表现为语义关系和结构关系两 方面。据此，我们从这两个方面对定语分类问题进行探讨。 第一方面是，定语对中心语所起的作用是多方面的。定语和中心语之 间的语义关系因而也具有复杂性。李敏（1997）对定语和中心语之间的语 义关系做出了以下的总结。 首先，学者们一般都通过自下而上地列举有限数量的定中结构，归纳 出定语和中心语之间的意义关系，体现在（1）表受事的，如教材的编写； （2）表举例的，如贤人君子的贤人；（3）表处所的，如四川的火锅； （4）表比喻的，如铁石心肠；（5）表模拟声音的，如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6）表颜色的，如金黄的菊花等。 其次，学者们通过自上而下的方式，将定语和中心之间复杂的语义关 系视为不分割的整体，从而进行简单的分类概括。因为学者的出发点和视 角不同导致其分类的结果也不尽相同。常见的分类法有以下几种。吕叔湘 （1976）将定语分为领属性的、描写性的、同位性的等三类；丁声树 （ 1980 ） 将 定 语 分 为 领 属 性 的 、 同 一 性 的 、 一 般 性 的 三 类 ； 朱 德 熙 36 （1997）、刘月华（2001）和黄伯荣（2002）等语法家将定语分为限制 性的和描写性的两类。 从上述各位语言学者的各种不同观点可见，第一种分类方法存在着非 常明显的缺陷。具体为自下而上的列举只是对不同语义关系的再细分类， 然而这种分类方法不能包括定语和中心语全部的语义关系在内。要想覆盖 所有的语义内容，则必须无限制地列举下去，就是要将百科知识纳入其语 义关系之中。可是，在语言的实践中，这样做则较为啰嗦，不讲究经济， 而且也缺乏可操作性。另一方面，所获得的结论也缺乏一定的科学性。由 此可见，这种对纯粹语义关系的单纯描写未能充分解释定语的语法性质， 同时难以彻底地进行定语的分类。 与自下而上的列举方法相比，三分法和二分法的分类在概括性、操作 性、经济性等方面都有着较为明显的优势，虽然这种分类不一定能够覆盖 和解释所有的语义关系，但是三分法和二分法的分类显示出，它们都不局 限于对现象的直观描写上，而是开始涉及到语言现象背后的规律。 三分法和两分法具有列举法所没有的理论优势，但它们同样存在着以 下的不足之处。 其一是，按照这两种分法，各种现代汉语语法教材，包括对外汉语语 法教材尚未提供语法学家们分类的合理依据，而又缺乏客观的标准。不同 的语言学家的分类方法也不完全相同。由此可见，语法学家们对定语的分 类是凭靠经验和语言直觉。因此，在三分法中出现那种不对等的描写性定 语、同位性定语和一般性定语、同一性定语。这点也是易于理解的。在分 析基础上，我们体会到，这种经验式的分类明显缺乏应有的理论依据。虽 然这种观点对汉语教学有所帮助，但是从理论上看，这种分类方法不但不 科学而且缺乏严谨性。 37 其二是，三分法中的所谓领属性定语和描写性定语都没有明确的界线， 导致同一个语义关系可以在不同的语境中会有不同的理解。例如，在“这 是我弟弟的照片”中，“我弟弟”可以理解为“照片”的领属性定语，同 时也可以理解为一般性的描述性定语。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会违背了各个 小类之间不相容也不交叉的规则。 其三是，两分法中的限制性定语和描写性定语之间也没有明显的界限， 学者们对相似的语义关系往往出现不同的理解。例如，在修饰中心语的作 用上，同样是表示质地材料的短语，但是“塑料鞋”和“石头桌子”，中 “塑料”被归类为描写性定语（刘月华，2001: 279），而“石头”又被归 类为限制性定语（黄伯荣、廖序东，2002: 86）。 从以上的对比分析，我们不难发现，上面几种代表性的语义分类虽然 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和应用价值，但是因为语义自身具有不确定性和互渗 性以及模糊性，所以光靠语义来分类会很难达到统一性，导致对形式化的 处理语言产生不利的影响。 第二方面是，修饰语和中心语之间以及修饰语之间有可能呈现出不同 的关系，从修饰语和中心语的结构关系来看，定语会有可能概括为顺加定 语和逆加定语两种情况。两者本质上会含有多层定语的定中结构。 顺加定语是指“从最靠近中心语的那个定语开始，向前一个个地加到 中心语上”。代表此观点的有傅远碧（2001）。例如，在“婚后的幸福的 生活”中，首先是“幸福”用来修饰“生活”，构成里面一层的定中结构。 随后，轮到“婚后”用来修饰“幸福的生活”则构成外面一层的定中结构。 逆加定语的构成和顺加定语恰恰相反，“从距中心语最远的那个定 语开始，一次向后附加上去，直到中心语”。例如，在“我的老师的爱人” 中，第一层定中结构是“我”用来修饰“老师”，构成外面一层的定中结 38 构。之后则是“我的老师”用来修饰“爱人”，构成整个定中结构。其中， 定中结构中又带有另一个定中结构。 顺加定语和逆加定语的分类方法属于层次分析法，两者都是从不同 的角度去描写同一个定中结构的基本构成原则，从而对一个完整的定中结 构进行分解，以便获得其内部的结构信息。然而，顺加和逆加在分布上并 没有互补关系。有的定中结构不但可以顺加而且还可以逆加，例如“我的 老师的爱人”中，我们还可以进行顺加分析。因此，顺加定语和逆加定语 的区分没有存在句法上的意义了。 关于汉语和越南语定语包括形容词定语在内，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 语序上的差别。汉语里绝大多数是定语在前，中心语在后，有时要用定语 标记来连接，有时不用，定语后置现象特别罕见。但是，越南语却恰恰相 反，中心语居在前头而定语在后。这一特点反映了中国人和越南人思维方 式上的不同。中国人则从边缘面向中心，而越南人却是从中心出发，自中 心面向边缘。这一种由汉越语言比较得来的结果大大有助于汉越互译以及 汉越语言教学的应用。然而两者在其内部关系上也存在着不少异同之处。 至今，现代汉语定语经过 100 多年的研究已经取得了不少成果，但 是在定语分类、副词能否充当定语、定语的移位、“的”的隐现及语法功 能、多重定语语序等问题上依然存有分歧。同时，描写语言现象的较多， 解释现象成因的较少。因此，现代汉语定语研究还有不少待于继续深入进 行的问题。定语是名词性短语中心语前面的附加成分。自 19 世纪末期的 《马氏文通》一书开始着眼于定语以及相关的结构助词“的”之研究。中 国学者 100 多年来的研究认为，“的”字在定语结构中在很多情况下都会 可以省略。上一世纪 40 年代一直到今天仍有重要影响的语法著作有吕叔湘 的《中国文法要略》和王力的《中国现代语一 20 世纪 80 年代前的研究状 39 况法》。《中国文法要略》中将实义词相互之间的关系 19 世纪末的《马氏 文通》中认为主次、偏次分为联合关系、组合关系和结合关系。如果两个 词字充当，偏次因非正意者，所以应前置于正次。由于一个是主体，一个 是附加上去的。书中提到附加“之”字的隐现问题，认为“之”的出现与 否与音节的的词为“加语”。组合关系中心语由名词充任，形容奇偶有关。 尽管对定语的认识尚不充分，但定语词、动词、名词、方所、时间限制词、 指称词可以做加的语法地位却由此而建立，之后能够充当定语的词语。在 谈到“之”或“的”的隐现时，已经开始考虑定言单位、定中之间的相对 位置、“的”字的隐现问题和中心语意义结合的紧密程度。一直受到学者 们的广泛关注。王力《中国现代语法》中把两个以上的词造成 20 世纪 20 年代黎锦熙《新著国语文法》中使用的复合意义单位。其中，定语和结构 助词“的”是作者讨论的一大重点内容。 在形成与发展的过程中，汉语从古代单音节词为主的阶段走向双音 节词为主的阶段。这也就是汉语从文言发展演变成白话在词汇特点上的一 大转变。然而现代汉语中的单音节形容词还是占量不少。按照李宝嘉、唐 志超主编、吉林大学出版社 2001 年出版的《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的解释： 形容词是“（名）语法上词类的一种，属于实词，是表达人或事物的性质 或状态的，如‘大、小、多、少、快、慢、聪明、漂亮’等”。单音节形容词 指的是只有一个音节构成的形容词。正好我们周围客观世界的万物都具有 形容词所表达的性质或状态。我们周围的万物丰富多样、五花八门、数不 胜数。因此，语言词汇系统中的形容词也是非常丰富的。丰富多彩的形容 词能够满足语言交际中描写万物性质、状态以便再现万物，使其栩栩如生 地出现在我们眼前。由此可见，形容词的价值、作用及功能。在以句子为 最小的交际单位的各种语言中，完整的句子一般包括主语、谓语、宾语、 定语、状语、补语等成分。其中，主语和谓语被看做句中的骨干成分。定 40 语虽然不是句中的骨干成分，但是以修饰中心语的功能为主的定语在语言 表达过程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语言表达是否丰富、是否能够传达丰 富的信息内容，这大多都由定语来决定。定语的出现使句中被描述的事物 性质、状态等能够体现出来并且区别于其他事物。形容词用来修饰中心语， 这一功能可以满足语言交际过程中描写、制定、润色客观事物种种性质特 点的要求。 可以说，定语包括形容词定语在内是现代汉语的语法重点之一，一 向深受语法学家的高度重视。提到汉语定语一定要涉及到结构助词“的” 的作用、结构助词的隐现等问题。此外，还要注重多重定语的安排等。在 此项研究中，笔者选择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以及越南语形容词定语的联系。 这是有关汉语和越南语中定语和形容词研究领域中的一个重点。希望研究 的对象及范围得以控制后就可以达到一定的深度。 1.2.3 汉、越语中结构助词与定语的关系 按照王同亿（1993）《新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助词（auxiliary word）是指独立性差、无实义的一种特殊的虚词”。大多汉语语法家都一 直认为，助词，又称为语助词。文法术语，指的是一种词类，属于虚词， 附着在其他词汇、词组，或是句子上，作为辅助之用。通常用于句子前、 中、后，表示各种语气；或是用于语句中间，表示结构上的关系。必须附 着在别的词语的后面或前面，凡是后附的都读轻声，前附的不读轻声。助 词在汉语中，通常分为结构助词、时态助词和语气助词三种。白话文中常 见的助词包括：的、了、着、吧、啊等等；文言文中则有：之、乎、者、 也、矣等。其中，结构助词一般附着在词、词组的前面或后面，用以表示 句子的结构关系。常见的结构助词有前缀的“所”，以及后附的“的、地、 得、似的”等。而文言中则有“之、者、所、然、夫、所以、乎、焉、等、 且”等。 41 “的、地、得”三个字在中国五四运动之前并没有严格的分别，在 当时的文学作品中常有混用的现象。我们可以用鲁迅的《狂人日记》或 《一件小事》等作品中的“的、地、得”用法和写法来说明。五四运动以 后，通常依序作为标示“定语、状语、补语”的作用。为了给此项研究提 供一些相关的理论依据，下面我们重点介绍结构助词“的”与汉语定语的 关系。“的”字用于标示前面的词或词组是定语。最常见的用法是接在形 容词后，用来修饰其后的名词、代名词，如：“你的衣服”、 “聪明的姑 娘”；也可以接在名词或代名词后，表示所属、所有的关系，如：；或是 接在副词以外的实词后，组成带有有名词功能的词组，在句子中当作主语 或宾语使用。如：“一般女人要追求的是幸福的家庭。” 总之，汉语的结构助词“的”是定语的标志，一般用于定语后面， 构成定中结构，其中，前面是定语用来修饰名词中心语。有时候中心语是 动词或形容词，但是由于受到“的”的制约而临时活用成名词。比如“你 的走”、“生活的美”等。越南语中相当于现代汉语结构助词“的”的有 “của”、“mà”、“để”、“do”、“thuộc”等助词。其用法主要也是 将定语和中心语连接在一起，构成定中结构。比如“Sách tôi”（我的 书）、“bút để viết”（用来书写的笔）、“bài văn viết”（我写的 文章）、“những người thuộc loại thấp bé”（小矮的人）等。汉语中形容 词尤其是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一般不用结构助词“的”。如果用上结构助 词“的”一般都带有强调的意义。在越南语中，形容词作定语一般也不用 任何结构助词。 基于一部分由形容词修饰中心语的结构很难辨别出是词还是词组， 比如“好人”和“好的人”、“好事”和“好的事”、“好地方”和“好 的地方”等。因此，本论文在讨论形容词定语的过程中都将两者包括在内， 42 从而分成形容词直接修饰中心语而不用结构助词“的”、可加“的”也可 以不加“的”和必须加“的”三类来进行考察与分析。 1.2.4 汉、越语言接触与形容词简介 越中两国因受到特定的地理、历史、文化等方面的制约，自古以来 就有经济、社会文化的交流。在这一漫长的接触交流中，越南语已经从汉 语词汇系统中吸收下来大量的词语，成为越南语中的汉语借词。至今，越 南语中的汉语借词可以分为古汉越词、汉越词和越化汉越词三类。进入了 越南语词汇系统以后，汉语借词受越南语词汇规律的影响。其中有的词的 词性、词义以及用法都不变，比如“学生”（học sinh）、“行动”（hành động）、“清白”（thanh bạch）等；有的在词性上发生了变化，比如，汉 语的“特色”或“兴趣”都是名词，但是越南语的“đặc sắc”、“hứng thú”却是心理活动动词；有的词素顺序已经发生了变化，比如，汉语的 “成长”和越南语的“trưởng thành”、汉语的“答复”和越南语的“phúc đáp”，其前后的词素颠倒；也有的意思上发生了变化，或者意思缩小， 或者完全改变。比如，汉语的“到底”和越南语的“đáo để”。有的在一 个汉语词素之后加上一个越南语词素，两者 有着意义上的关系。比如 “thiên lệch”，也有的在一个越南语的词素之后加一个汉语借词，例如 “trắng bạch”。从语义上看，汉语借词一般适用于正式的交际场合，增强 语言交际的庄重。有不少汉语借词与越南语中的纯粹越南语词一起存在， 使越南语词汇更为丰富，为满足语言交际提供方便。 越南语从汉语接受过来的主要是实词，包括名词，如“城市” （thành thị）、“农业”（nông nghiệp）、“海洋”（hải dương）等；动 词的，如“学习”（học tập）、“研究”（nghiên cứu）、“消化”（tiêu hóa）等；形容词的，如“艳丽”（diễm lệ）、“纯洁”（thuần khiết）、 “浪漫”（lãng mạn）等。不少从汉语借来的形容词还可以独立成词使用， 43 与越南语相对应的词并存。有的两者之间有一定的差异。比如“hồng” （红）和“đỏ”（红）。其中，越南语的“hồng”和“đỏ”一般可以译成 汉语的“红”，但是也有时要译成“粉红”。有的虽然可以找到越南语相 对应的词，但是两者使用范围不同，比如“tử”（紫）和“tím”(紫色)。 有的汉语形容词借词又当做词素去构词，它与其它纯粹越南语的词素构成 新的双音节形容词，而每一个都会受另一个词素的意义的制约，所表达的 意义也发生了变化，丰富了越南语的形容词系统。比如，“bạch：trắng” （白）、“trắng bạch”（苍白）、“đỏ hồng”（红）、“xanh lục” （绿）、“xanh lam”（蓝）、“thuần khiết”（纯洁）、“trong sáng” （纯洁）等。越南语里接受“ngựa trắng”、“ngựa bạch”和“bạch mã” 三种说法。其实，这三个都只是相当于汉语的“白马”而已。尤其是越南 语的“xanh”除了作为单音节形容词以外，还可以作为中心语素，接受 “lục”（绿）、“lam”（蓝）、“da trời”（天色）、“biếc”（碧）、 “nước biển”（海水）等其他词素构成双音节形容词，轮次是“xanh lục” （绿色）、“xanh lam”（蓝色）、“xanh da trời”（天蓝色）、“xanh biếc”（碧绿）、“xanh nước biển”（苍蓝色）等。其中，“lục”就相当 于汉语的“绿”，“lam”相当于汉语的“蓝”，两者都是特指颜色的单 音节形容词。 由此可见，在研究汉越语中形容词定语的过程中，我们一定要考虑 到越南语中从汉语借来的形容词以及越南语中汉语形容词借词的意义及使 用方法。 1.2.5.语言对比及对比语言学简介 研究家在进行科研工作包括语言研究的过程中，一般都采用对比法。 可以说，对比法是语言研究中的重要手法之一。中国有名的语言学家赵元 任指出：“所谓语言学理论，实际上就是世界各民族语言综合比较分析研 44 究得出的科学结论。”吕叔湘也将对比视为语言学习与研究的有效手段。 他说：“假如能试试应用这个比较方法，不看文法书也不妨；假如不应用 比较的方法，看了文法书也时徒然。”语言学研究家一般都非常重视所要 对比的两种语言中是否有共同规律，同时也存在特殊规律。语言对比研究 可以停留在结构方面，也可以着眼于语义、语用方面，甚至可以通过语言 平面，涉及到其文化深层的平面进行对比。 语言对比研究结果具有很强的学术价值和应用价值。其应用价值最 明显的是在语言教学与翻译等方面。另外还能够应用于词典的编写工作。 尤其是当今时代是国际化时代，在国际交流中，语言作为特效的交际工具 占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英语、汉语、法语、日本语、韩国语以及越南语在 国家上的地位日益上升，这些语种作为外语教学日益深受重视。在如此的 背景中，语言对比，尤其是汉越语言对比对促进国际交流尤其是越中两国 的合作交流更加起到前所未有的作用。在语言对比成就基础上，外国语教 学工作者以及外国语学习者可以凭据两种语言在各个不同平面上的异同， 充分利用正迁移，同时尽量避免负迁移，以便提高外语教学的质量。研究 者可以从一语言内部的各个平面选择语音、词汇或者语法某一个平面进行 对比。此外也可以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不同语言进行某一平面的对比。同 时，也可以采取历时对比或者共时对比，甚至还可以同时进行历时结合共 时的对比。由此可见，对比的对象、范围和方式特别灵活多样。关键在于 找出其间的异同。 从研究时间及研究结果方面上看，早期阶段要提到 1808 年，欧洲 德国作家、评论家兼诗人施莱格尔（Schlegel）已经提出了“语法对比”这 一概念。关于语法的对比，丹麦著名语言学家叶斯柏森（Jesperson）主 张进行多种语言的对比。他们为世界语言对比研究奠定了基础。 对比语言学从上一世纪五十年代初期到六十年代中期在美国已经快 45 速发展并深受重视。六十年代后期，应用语言学尤其是语言教学领域深受 认知心理语言学的影响，逐步转向对语言习得的研究。因此，从七十年代 以来，偏误分析在一定的程度上逐渐替代了对比分析。然而，在欧洲，对 比语言学仍然得以发展。目前，美国不少应用语言学家认识到，在外语教 学过程中，偏误分析和对比分析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如今，对比语言 学的发展体现出四个新趋势。其一是，理论对比语言学研究日益加多；其 二是，应用对比研究偏向注重与其它应用语言学研究相结合；其三是，对 比领域从传统的语音对比、词汇对比、语法对比转向篇章、语用对比；其 四是，深入探究对比语言学本身的理论及方法问题。 中国著名的语法家吕叔湘经研究指出：“只有比较才能看出各种语 文表现法的共同之点和特殊之点”（1942／1982：上卷初版例言）。王力 （1985）也指出，外语教学“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中外语言的比较教学”。 可见，语言对比具有深刻的意义和应用价值。 对比语言学由理论和应用两部分组成。其中，理论对比语言学又可 以分为一般的理论对比和具体的理论对比两小类。具体理论对比语言学的 目的是运用一般对比语言学的原理和其他一些一般语言学的知识，对两种 或两种以上的语言进行详细、具体的深入比较，探索不同语言的内在特点。 这类对比是双向性的对比。其研究所获的结果一定要提到熊学亮和梁晓波 （2004）发表的《论典型致使结构的英汉表达异同》一书。 对比研究的程序在一般的情况下，由于理论对比研究的目的是进行 理论方面的探索，从而加深对语言本质和不同语言之间差异的认识。许余 （2005 年）在《对比功能分析的研究方法及其应用》一文中提出具体的理 论对比研究的六个步骤。 近年来，汉越语言对比研究日益受到越南语言学界的高度重视。研 究界一般从语言点基础上进一步涉及到相关的民族文化内涵以及认知领域 46 的对比研究。这点使语言对比研究得以深入并扩大其空间。研究成果的应 用价值更高。本论文确定的题目是“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研究——与越南语 对比”，因此，对比是本论文的一项大内容，笔者一定要从语言对比和对比 语言学理论中得出启发，并将其理论当做汉越形容词定语对比的理论指导 方向。 作为实词之一种，形容词（越南语叫“Tính từ: 性词”）在汉语和越 南语中都占有很大的比重，而且在语法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中越语言研 究界在形容词的概念、性质及语法功能上的观点基本相同。学者们一致认 为，形容词主要的功能是修饰名词，使名词成为定中式短语。在形容词的 分类上，两国语言研究家都将其分成较多的类型。其中，大类型中又可以 分为若干小类型。不过，有的形容词，比如“欢乐”、“高兴”、“愁闷”、“兴 奋”、“痛苦”、“开心”等与心理活动动词的划分不明显，学者们的意见尚未 达成一致。这是因为，特质心理活动的动词也可以接受程度副词来修饰。 这一点与形容词相同，甚至有一些在词典里看做兼类词，既是形容词又可 以当动词用。例如，李宝嘉、唐志超编著的《现代汉语规范词典》中将 “高兴”一词解释为：“1（形）愉快而兴奋；2（动）喜欢；3（动）感 到愉快而兴奋”[P.352]。虽然这本词典里已经解释并举例说明，但是笔者 认为在实际上，当动词用和形容词用的“高兴”一词其界限还是较为模糊， 难以辨别。 关于定语这一问题，可以说，各位学者在确定定语的性质、构成方 式以及语义上都基本上达成了一致。对汉语和越南语来说，定语离不开定 语的标记。而标记时隐时现，但是从实际的语言交际和使用中可以总结出 其基本规律。而且不同类型的形容词以及形容词的重叠形式等与定语的标 记有着密切的关系。提到形容词定语一定要提到定语的标记。在一般的情 47 况下，除了形容词作定语以外，汉语里的定语还可以由各不同的词类以及 词组，甚至是主谓结构充当。其标记主要是由结构助词“的”来担任。但 是越南语相对应的标志有“của”、“mà”、“để”、“do”、“thuộc” 等，也有时其标记不出现，等于零或者说“零标记”。然而，当形容词作 定语时，在汉语里有时候一定要用“的”，比如“漂亮的小女儿”、“凉快 的秋天”，有时不用，比如“热闹气氛”、“便宜物品”，也有时候可有 可无，比如“幸福生活”或“幸福的生活”。但是，越南语里形容词作定 语 修 饰 名 词 的 时 候 ， 一 般 不 用 任 何 标 记 。 这 点 意 味 着 不 用 “ ”、 “mà”、“để”、“do”、“thuộc”等标记来将形容词作定语和中心语 连接起来。比如“rau sạch”（干净的蔬菜）、“khơng khítrong lành” （新鲜的空气）、“mùa xn ấm áp”（温暖的春天）等。此外，在此项 内容中，笔者也初步总结了有关语言对比及对比语言学理论，以便作为汉 越形容词以及形容词定语的对比这一研究内容的理论依据。 经过对本论文相关理论的综述，笔者发现，从理论上看，中国各位 语言学者和越南语言学者对形容词以及定语这一句法方面的问题基本上都 达成一致。然而也存在着术语命名上以及分类上的一些不同。因此，在此 项研究中，若遇到哪些难以分辨是形容词还是心理活动动词的词，我们将 按照词典的解释，同时也模仿词典里所涉及的语境来确定。 小结 形容词在任何语言词汇系统中都占有重要的角色，与名词、动词合 成三大类实词。汉语和越南语也不例外。形容词种类丰富，从音节上看可 以分为单音节和双音节两类。从性质和意义上看可以分成更多的小类型。 关于形容词语义上的分类，研究家的意见尚未达成一致。现代汉语的形容 词一般都可以重叠。其重叠格式比较复杂。一般说，重叠之后的形容词比 48 原先的更带有感情色彩，有时比原先的程度增加，有时减轻。越南语的形 容词叫“TÍNH TỪ”（性词）。汉语和越南语都是音节性语言，在很多方 面汉语的形容词和越南语的“TÍNH TỪ”有着很多相同的特点。越南语的形 容词也可以重叠，但是其重叠方式与汉语的有所不同。 形容词在句中所负担的语法功能较多，可以当谓语用，状语用，但 是更常见的是当定语用。汉语的定语结构一般都按照修饰成分居在前头， 而被修饰的成分叫做中心语居在后头。然而在越南语中，这个语序却完全 相反。越南语定语结构中修饰成分居在后头而被修饰的成分居在前头。这 一顺序反映出中越两国民族在思维方式上的不同。中国人一般的思维方式 是从外延面向中心，而越南人的思维方式却是从中心出发，逐渐面向外延。 在两种语言的定中结构中，中心语一般是名词。定语修饰名词中心 是最常见的现象。可是，其他的词类像动词、形容词也可以当中心词接受 定语的修饰成分。就汉语而言，人称代词也可以当做中心词接受定语的修 饰成分。但是当形容词和动词作为中心词的时候，它们都已经临时名词化， 汉语中需要结构助词“的”来连接，而越南语就要用“sự”、“việc”、 “cuộc”、“nỗi”、“niềm”等来连接。定语一般都是由形容词来充当， 但是有时候也可以由其他词类来充当。形容词定语在汉语里的表现较为复 杂，与越南语相比其间有异有同。因此，句子成分包括定语在内尤其是形 容词定语一向深受语法学家的高度重视。 汉语和越南语都是音节性语言，加上汉越语言接触，越南语中接受 了大量汉语借词，其中一部分是形容词。这点也导致汉语和越南语形容词 定语的特点有着更多的相同之处，但是两者也存在着不少不同点，甚至是 同中有异，异中有同。 在中国，关于定语和形容词作定语以及中外形容词定语对比尤其是 中英形容词定语对比、中日形容词定语对比等相关研究成果丰硕。然而在 49 越南，这方面的研究尤其是汉越定语包括形容词定语对比的相关研究至今 可以说是薄弱的。这一事实促使笔者选择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研究——与 越南语形容词定语对比，力求弥补这一方面研究成果的空缺。 50 第二章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特点 与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定语对比 2.1 汉、越语中单一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 在现代汉语和越南语中，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可以分为两种情况。 第一是，单音节形容词独立做为定语，没有其它任何修饰成分。第二是，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作定语或者与其他词语构成单音节形容词词组作定语。 这两种情况的结构与结构助词“的”的关系有所不同。下面笔者轮次进行 各自的结构分析。 2.1.1．汉、越语中不能加结构助词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 越南语单音节单音节作定语时，一律构成 N+ A 结构，诸如“lá xanh” （绿叶/绿的叶子/绿色的叶子）、“mùa xuân mới”（新春天/新的春天）、 “những nhà cũ”（旧房子/旧的房子）、“con đường nhỏ”（小路/ 一条小路）、“quần áo bẩn”（脏衣服/脏的衣服）。然而，现代汉语单 音节形容词作定语与中心语构成定中结构情况却有所不同。现代汉语形容 词定语可分为两种情况，包括形容词直接修饰中心语，不需要结构助词 “的”来连接，构成 A+N 句式，诸如“好孩子”、“长头发”、“高个子”、“圆 脸”、“绿色”等。第二种是在形容词和中心语之间要加结构助词“的”，使 形容词和名词（包括其他词类活用为名词，又叫名词化在内）临时连接起 来成为 A+的+N 句式，诸如“新的教材”、“酸的菜”、“小的物品”、“女的朋 友”、“贵的东西”等。其中，有的加还是不加结构助词“的”基本上不受影 响，两者只有强调与否的色彩，比如“新的教材”和“新教材”、“小的 物品”和“小物品”等。但是也有的加还是不加结构助词“的”就有意义 51 上明显的差别。比如“女朋友”和“女的朋友”，前者是指男方的与女方 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过一般的朋友关系、达到特别亲密程度的程度，在这种 情况下才会把男方的那个女的叫做“女朋友”，相当于“对象”、“恋人” 等，而“女的朋友”只是单纯指称男方的没有恋爱关系而是一般关系的异 性朋友。再如“酸菜”一般是指经过腌咸的加工过程而成为一种可以用来 下饭的菜。而酸的菜并不是特指那种“经过腌咸的加工过程而成的专用 菜”，与甜的菜区分开来。再如“小品”和“小的物品”也是有着很大的 区别的。另有“贵东西”和“贵的东西”一般都带有说话人对商品的评价， 从而表达自己或者是以为价格过高而嫌弃或者有意识地将便宜的商品和贵 的商品区分开。比如： （1）我买过、试用过便宜的东西都觉得人们所说的‘好货不便宜，便 宜没好货’的说法是非常正确的。因此，贵的东西我才要买。（北大 CCL 语料库） 再说，在实际的汉语言交际中，很少“贵东西”和“便宜东西”， 一般的是用“贵的东西”和“便宜的东西”，甚至在特定的语境中人们只 要说“贵的”和“便宜的”。下面是我们经过总结与选择提出以下单音节 形容词带与不带“的”的情况列表： 大/小楼 大/小的楼 黄叶/黄（的）叶子 圆脸（圆圆的脸盘） 母/公鸡 —— 好事/好（的）事情 白发（白白的头发） 白天/黑夜 —— 大事/大（的）事情 小事（小小的事情） 老人/少年 老的人 小孩/小（的）孩子 小孙（小小的孙子） 贵人/贱人 —— 难题/难（的）问题 短文（短短的文章） 喜事/丧事 —— 好（的）丈夫 矮个（矮矮的个子） 圆桌/石桌 —— 好（的）办法 大肚（大大的肚子） 表 3：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带与不带“的”的情况列表 52 从上表可见，有的定中式结构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不能加“的”， 如“白天”、“黑发”等。有的要加“的”，有的可有可无，如“好事/好的事”、 “小孩/小的孩子”、“大楼/大的楼”等，但是这一类如果加“的”其强调的作 用很明显。一般说，单音节形容词修饰单音节名词，构成结构严谨程度越 大的，越可能是词，其间就不用加“的”，如“喜事”、“丧事”、“贵人”、 “小人”等。相反，严谨程度越低，其构成词的可能性越低，其间就可以加 “的”，如“大的事情”、“好的丈夫”等。再说，“大桌”、“大事”、“难题” 等类似这样的双音节定中式结构以其音节上的优势往往与其他双音节词相 结合构成四言词组，是汉语较为特殊的语言单位，例如“大桌小桌”、“大 事小事”、“常见难题”等，但是，如果在口语表达中常用的“大桌子”、“大 事情”、“难问题”等就没有如此的优势，语言使用者才会常常随意加上“的” 构成“大的桌子”、“大的事情”、“难的问题”等，当然后者会起着明显的强 调作用。然而，也有的加不加“的”意思是不一样的，例如“小人”一般 是与“大人”或“君子”意思相反，用来特指社会上等级不同的人，而 “小的人”一般是指“年纪小的”或者“个子小矮的人”等。其中，显而 易见的是，不能加“的”的大多就是词，诸如“公鸡”、“母鸡”是词，往 往不会说成“公的鸡”、“母的鸡”、“白天”和“黑夜”、“白天”也往往不会说 成“白的天”、“黑的夜”等。甚至，有时候加“的”和不加“的”会造成两 个不同的意思。比如“白菜”是特指一种蔬菜的一个词，可以分为“大白 菜”和“小白菜”两类。如果说成“白的菜”很可能是指具有某种彩色的 蔬菜。 53 值得一提的是，当单音节形容词重叠作定语的时候，一般都用来修 饰双音节的名词中心语，定语和中心语一定之间要加“的”。结构助词 “的”前后都是双音节词使其结构工整对称（以下将详细分析说明）。在 这种情况下，即使有的双音节名词可以省去一个词素还能成为单音节名 词，像“桌子”和“桌”、“事情”和“事”、“头发”和“发”、“孙子”和“孙”、“文章” 和“文”、“肚子”和“肚”、“个子”和“个”等，但是如果与单音节形容词重叠搭 配构成定中式结构时，一般都讲究结构中的对称性，只有以单音节形式出 现频率较大的名词，如“事”一词才会删去其后面的词素“情”，构成 “小小的事”。 关于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这一语法结构，必须涉及到结构 助词“的”所起的作用。这问题也是研究现代汉语定语不可不考虑到的 “的”这一定语标志符号的隐现规则。结构助词“的”在定中结构包括形 容词定语在内的使用就有以下三种情况，其一是不用出现；其二是可有可 无；其三是一定要出现。这一点向来一直受到汉语言研究界的高度重视并 付出了不少精力去探索、研究找出其规律。下面笔者轮次讨论这三种情况 的特点。 据笔者的初步考察统计，结果发现单音节性质形容词作定语修饰形 容词时不能加“的”的占有较大的比例，包括下面所列的形容词： 黑(黑话 、黑 孩 子）、 白( 白手 起 家）、陈（ 陈规 、 陈迹 ）、臭(臭 氧 气 、 臭 氧 层 ）、方 （ 方 形 ） 、 圆 （ 圆 桌 、 圆 型 ） 、 长 （ 长 期 、 长 凳）、干（干菜、干饭）、寒（寒潮、寒舍）、旱（旱季、旱烟）、 荒（荒地）、娇（娇女）、俊（俊士、俊杰）、枯（枯井）、烂（烂 账、烂摊子）、老(老辈、老汉）、满（满面、满门）、漫（漫天）、 54 毛（毛孩子）、 蜜 （ 甜 言 蜜语 ）、秘（ 秘 本 、秘 史）、 绵 （ 绵羊 、 绵 纸）、明（明处、明灯）、暖（暖气、暖壶）、奇（奇才、奇观）、青 （ 青 年 、 青春 ）、晴（晴天）、全（全家、全国）、柔（柔肠、柔道）、 实(实话、实地）、生(生人、生地 ）、熟(熟人、熟客）、死（死湖、 死海）、温（温床、温带）、文（文豪）、闲（闲话）、斜（斜坡）、 凶(凶神）、严 (严师）、洋（洋红、洋货）、真（真理、真货）、正 （正派、正位）、专（专业）、准（准绳）、险（险境、险情）、横 （横事、横祸）、竖（竖琴）等共有 48 个单音节形容词定语。这 类 形 容词一般不能单独使用，在句法功能上一般只能修饰名词。当它们 用来修饰名词的时候也能限于以“形名”结构出现。例如“黑夜、 白天、青色、臭味、方块、干鱼、枯叶、荒地、臭女人、白开水、 黑话、黑社会、黑市场、全中国、温水瓶、准制表、柔声、熟人、 生菜、慢速度”等。这些形名结构绝大多数都可以看作词，在这些 单音节形容词及其修饰的中心语之间固结性较强，而且这一类的中 心语一般都是单音节名词，两者正好构成双音节名词，符合于现代 汉语词汇发展的规律。这类形名结构作为词组的极少。其意义都不 是常用的意义，而是与其选择性极强的名词粘合之后会产生了专指 的含义。在以上所列的例子中只有“全中国”和“慢速度”可以视 为词组。这些词中间不能用结构助词“的”插在形容词定语和名词 中心语之间。换一种说法是，这些词不能转化成“形+的+名”结构。 以上所列的单音节词作定语修饰名词中心语（大多是单音节名词，只 有少一部分是双音节名词）构成形名结构，在形容词定语和名词中心语之 间不能加结构助词“的”的时候，主要原因是因为这个形名结构凝固程度 55 过高，成为一个词，所以不能将“的”加在其间，例如“绿叶”、“白菜”、 “黑孩子”等。至于“全中国”和“慢速度”等可以视为例外或特殊的情况。 然而，在以上的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时，有的也会带上了“的”作 为连接标记。在这种结构中，“的”的出现已经成为现代汉语一种固定的 搭配方式，而且一直沿用到现在。“方”、“真”是一个较为典型的例子。这 些形容词修饰名词中心语的语法结构常常出现在口语交际中，其使用条件 是要隶属于语境。在会话中也可以单独组合成小句。例如： （2）A: 明天的会议你们想要选择哪种桌子？ B: 方桌。 A: 也可以，但是我建议选圆桌好一点。 B: 真的吗？ A: 真的。（北大 CCL 语料库） 以上的对话在口语交际特殊语境的影响下，“方桌”、“真的”等都可 以单独成句。人们根据对话的场面可以判断出其意义而且这种独词句可以 起到交际中节约用语的作用。但是只要离开这个会话的语境，“方桌”和 “真的”就是词而不是句子了。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定语从结构上与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相比， 两者有着较大的差别。第一是，语序上相反的。汉语的结构是定语在前， 中心语在后。而越南语的定语在后，中心语在前。第二是，越南语的单音 节形容词定语与中心语搭配时，不需要任何辅助成分，而是直接修饰中心 语，构成 N+A 句式诸如“núi cao”、“món ngon”、“tóc đen”、 “quần áo mới”、“người bạn trẻ”等。如果将以上这五个含有单音节形 容词的越南语定语结构译成现代汉语，我们会发现，两种语言的表达有较 56 大的差别。具体是“núi cao”（高山）、“món ngon”（好吃的菜）、 “tóc đen”（黑发/黑头发/黑色的头发）、“quần áo mới”（新衣服）、 “người bạn trẻ”（年轻的朋友/年轻朋友）。其中，有的越南语中是单音 节形容词，但是现代汉语相对应的表达却是双音节形容词，比如“ ngon” （好吃），“trẻ”（年轻），有的音节上相同，但是语序上不同。再说， 在这五个例子中，有的汉语表达不用“的”像“黑发/黑头发”、“高山”，有 的可有可无，如“新衣服/新的衣服”、“年轻朋友/年轻的朋友”，也有的一 定要加“的”，如“好吃的菜”。 据我们的了解，在现代汉语里，几乎所有的饰物单音节形容词均能 直接与名词搭配，特别是单音节名词。例如：黑发、绿色、高级、大师、 高录、斜线、圆形等等。这些组合结构非常紧密，甚至很像复合词，分不 开，比如：黑发、绿色、高级、大师、圆形、圆规、高等、扁担、大人、 大事、贵族等。这些正好是双音节的。因为除了单音节形容词居在前头以 外，居在后头的不全是单音节名词而有很多的是词素，像“规”、“师”、 “族”等是接受形容词修饰的中心词成分。可以说，这一类词与词组之间 的界限很模糊，很难辨别，划分清楚。因此，不少汉语词典里将其列入双 音节合成词。我们认为，无论是词还是词组，这些语言单位都是遵守现代 汉语词法和句法的原则，其结构上不变，而且用法也不变。我们认为这些 都应该划分为词为佳，它们又可以与其他的词构成词组，尤其是与一些类 似这样结构的双音节词构成四言词组，如“大事小事”、“高级低级”、“大人 小孩”、“冷天热天”等。同时，这些双音节名词也可以与其他不同类型的双 57 音节名词构成非固定词组，比如：“高级老师”、“高级干部”、“黑发姑娘”、 “绿色食品”、“高等院校”等。因此，不必再讨论是词还是词组了。 这一类与越南语的表达一般是相同的。我们可以从越南语中找出与 汉语 对 的表达方式。如“việc lớn việc nhỏ”、“cấp cao cấp thấp”、 “người lớn trẻ nhỏ”、“giáo viên cao cấp”、“cán cao cấp”、“cơ gái tóc đen”等。然而也有的与越南语的表达有些不同。不同之处表现在两 种语言的字数不同，用词也不同。例如：“绿色食品”（thực phẩm sạch）、 “高等院校”（trường đại học）等。 据我们的考察，这些单音节形容词直接与单音节名词或者名词性词 素构成双音节名词又可以与其他类似这样的双音节名词词组构成新的四言 词组，汉语叫做四字格。这些单音节形容词与单音节名词或名词性词素的 搭配经常出现在固定词组里面，有时是临时造成非固定词组。例如：高楼 大厦、高楼矮舍、大街小巷、歪风邪气、歪门邪道、大手大脚、好声好气、 好人好事、洪水猛兽、难兄难弟等。其中很多的是成语。其结构工整，节 拍为 2//2，具有很强的节奏感。在现代汉语的四字格中，这一类占有一定 的数量，可以单用也可以连用。无论是书面语还是口语，语言使用者若能 用上都可以加强表达效果，给人带来音乐的美感。越南语也有这类固定词， 如 “anh lớn em bé”、“người hay kẻ dở”、“người khôn khó”等等。 不过，这些词组中的两个定中式构成成分之语序也是相反的，反映出了汉 语和越南语定中结构语序上的差异。 在现代汉语里，有些单音节形容词还能直接跟双音节名词搭配，构 成三音节的词组。例如：矮椅子、高素质、矮椅子、矮椅子、新教材等等。 58 我们将这一类划分为词组是因为其中的单音节形容词和双音节名词的结构 不太严谨。我们除了“矮椅子”以外，还可以按照这种结构规则构成“长 椅子”、“大椅子”、“小椅子”等。按照这种结构，我们可以将其节拍分为 1/2。 在汉语表达中，语言使用者也可以临时将两三个类似这样的三音节词组连 用，使语言表达富有节奏感，而且这些三音节词组发挥互补作用，使得被 描写的事物因形象性更强而栩栩如生地浮现在人们的眼前。其表达效果更 高。例如： （3）这个小女儿红嘴唇、白皮肤、大眼睛，看来很可爱。（北大 CCL 语料库） 以上的例子里，在作者笔下，小女儿显得很漂亮，很可爱，作者用 上三个结构相同的三个字词组去先后描写她的嘴唇、皮肤、眼睛。其中每 个被描写的对象都由一个单音节形容词来形容。这种结构相同的词组连用 使得句中节奏感强，易于朗读，易于记忆，读起来朗朗上口。以上的单音 节形容词又可以以重叠形式构成五个音节词组，用来描写这个小女儿。其 中的形容词重叠之后构成的三个无言词组连用也很有特色，显示出其中的 语言美。 （4）这个小女儿红红的嘴唇、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看来很可 爱。（北大 CCL 语料库） 这点既说明了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的特征，又说明了单音节形容 词在语言使用中所起的作用，让我们感受到汉语的一个突出特征。 下面笔者对以 A+的+N 为句式的带“的”字单音节形容词定语进行讨 论。 首先，我们着眼于以下例句： 59 （5）春天，花园里红的花总比黄的花多而美丽。（北大 CCL 语料库） 在以上的句子中，“红的花”和“黄的花”是两个定中结构而定语 是由一个单音节形容词充当。“红的花”指的是红色的花朵，不同于“红 花”。按照《现代汉语规范词典》的解释，“红花”有两层意思。其一是 指“一年生草本植物，叶子互生，披针形，有尖刺，开黄红色筒状花。花 可以入药，有活血、痛经、止痛等作用。”第二个意思是“红色的花朵： 红色的花朵还得绿叶衬（比喻一个人本领再多，也离不开大家的帮助）” [P.458]。然而，“红的花”没有“红花”拥有的第二层意思。结构助词 “的”的出现既可以起到强调“红”的作用，又可以启发听话人理解为是 红颜色的花，与其他颜色的花区分开来。这里，“红的花”还会与后面 “黄的花”相互对称，使说话人对指定的两种“花”的区分更加明显。可 见在这一句子中，“的”的隐与现起到区分意义上差别的作用。此句若删 去“的”字，成为： （6）春天，花园里红花总比黄花多而美丽。（北大 CCL 语料库） 以上一句中的“红花”一定被解释为“一年生草本植物，叶子互生， 披针形，有尖刺，开黄红色筒状花。花可以入药，有活血、痛经、止痛等 作用。”与“黄花”（特指秋天的菊花）相对等。再如： （7）秋天到来之后，红的叶子比绿的叶子渐渐多起来了。（北大 CCL 语料库） 以上一句中的“红的叶子”和“绿的叶子”两个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 相互对称。其意义是“以颜色来区分两种不同的叶子”。众所周知，春天 是一年的开始，春天到来，万物复苏，树木都长出绿色的叶子，因此，绿 色是春天的象征。春天的景色可以用一个“青绿”形容词来描绘。“踏青” 因此成为“春游”的意思。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春天经过三个月抚摸 60 着万物，给树木花草披上青绿一色之后会让给夏天，夏天又让给秋天。秋 天的金黄色阳光也渐渐染黄了叶子。因此，以上一句栩栩如生地描写，呈 现出春天与秋天景物之根本差别。同时也体现了作者极其细腻的观察与描 述。结构助词“的”的出现使得句中这个意思突出，鲜明。然而，如果删 去“的”字，此句成为： （8）秋天到来之后红叶子比绿叶子渐渐多起来了。（北大 CCL 语料库） 以上一句的“红叶子”很容易让人理解为枫叶并联想到“香山红 叶”。而且，“绿叶”又跟“黄叶”相对等，指向则是一般的绿色叶子。 没有“的”的出现，“绿”和“黄”这两种颜色不会突出，不能表达出作 者的细腻观察，描写出叶子在秋天的秋色制约下在每时每刻地变化。这是 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的“活生生”的景象。可见，“的”的有无直接 影响到语言使用者所传递的信息。 这类单音节性质形容词修饰名词中心语具有如下几个语法特征： 第一，这类形容词的句法功能只能修饰名词，不能做谓语。修饰名词 只能以“形名”结构的形式出现。如“白开水、陈醋、臭架子、黑话、黑 社会、老脾气、老地方、生人、生字、全中国、准新娘、正中间、正前方、 熟皮子、熟铁”等。这些词用的都不是其常用意义，而是与其选择性极强的 名词粘合后具有了专门的含义。这些词不能构成“形+的+名”结构，如只 能说“白开水”，但不能说“白的开水”。 第二，少数性质形容词如“方、横、竖、真”等，可用于“形名”结构， 也可用于“形+‘的’+名词”结构。如“方”可用于修饰名词中心语构成 下列名词：“方桌”、“方桌子”、“方盒”、“方盒子”、“方围巾”、“方手绢”、 61 “方块”、“方脸”、“方黑板”等，也可以在形容词和中心语之间加上结构助词 “的”，像“方的桌子”、“方的盒子”、“方的手绢”等。又如“真”在一般的 情况下可以直接修饰名词，例如：“真品、真相、真货、真话、真花”等。 然而，在如下的例子里意思就不一样的： （9）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鲁迅， 《纪念刘和珍君》） 以上例子中形容词后面也带上了结构助词“的”作为标记，并且己成 为一种固定搭配而沿用下来的现象。 第三，这些“形修名”的结构在汉语口语交际中，凭据具体的语境， 为了语言节约，交际者可以充分利用语境而尽量删除句中的词语，甚至 “形修名”的结构可以单独成句作为答话用句。例如以下两人的对话： （10）张青：你的话是什么话？ 刘燕：真话！ 张青：你知道我在同学们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刘燕：当然是好人啦！（北大 CCL 语料库） 然而，只要脱离二人闲聊的语境或者只是出现在单方发话的句子中， 这样的答话形式只是一个词或词组，有没有标点符号的辅助，不能成为口 语交际的特殊句子或者使人感到说话人表义不完整。再如：“满面”，一 词如果就这样单独出现，人们就不能体会到其意思并觉得说话人的话还没 有说完，一定会导致疑问，“什么满面？、满面什么？、谁满面什么？” 等。但是，在张青和刘燕二人的如下对话，“满面春风”就可以独立成句， 完全能够满足二人谈话，交流信息的要求： （11）张青：刘燕，你可以用哪个词语来形容新郎的心情吗？ 刘燕：满面春风！ 张青：一定很幸福吧！ 62 刘燕：当然了！（北大 CCL 语料库） “满面春风”本来只是一个成语，但是它出现在张青和刘燕如上关于 新郎去迎亲的心情这一段对话中，会完全因依赖语境而独立成句，向问话 人传递足够的信息。 此外，现代汉语中非谓形容词可以直接修饰名词中心语，不用加 “的”，构成“非谓形容词 + 名词”结构。非谓形容词指的是那些不能单 独充当谓语用的形容词。比如：男、女、公、母、良、吉、雄、雌、单、 复、正、反、废等。现代汉语习惯的表达则是“他大孩子是男的，小孩子 是女的”而不能说“大孩子男，小孩子女”；汉语不能说“这句子单”而要 说“这个句子是单句”等。 非谓形容词作定语修饰名词，其中单音节非谓形容词一般直接修饰 名词，构成凝固性较强的结构。因此，在现代汉语中，我们发现“女老师、 男青年、公鸡、母牛、良辰、吉日、雄心、单句、复句、正人、正派、反 面、废品、废话”等具有这样的特点。由此可见，非谓形容词一般可以直接 修饰名词中心语而不用加结构助词“的”。 2.1.2．汉、越语中必须加结构助词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 在汉语中，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有时在形容词和被修饰的名词中心 语必须加结构助词“的”。这种情况的形容词大多是性质形容词。 根据笔者的考察，在 250 个单音节性质形容词中，有 67 个，占 26.8% 必须加“的”或“很……的”以后才可以去修饰名词中心语。笔者将这些 能加入“‘很’+形容词+‘的’+名词”格式的形容词也算作能加“的” 的情况。从形式上看，这一结构己成为状态形容词修饰名词的结构，但是 63 它也能够体现出这一类形容词的特点。这些单音节形容词主要有：暗（很 暗的房间）、残(很残的行为）、脆（很脆的感觉）、粗(很粗的面 料）、差（很差的水平）、对（很对的答案）、多（很多的花朵）、 烦（很烦的事情）、贵（很贵的东西）、鼓（很鼓的口袋）、挤（很 挤的空间）、僵（很僵的性格）、紧（很紧的时间）、精（很精的选 择）、久（很久的时间）、静（很静的空间）、贱（很贱的货品）、 灵（很灵的消息）、辣（很辣的味道）、亮（很亮的屋角）、密（很 密的距离）、闷（很闷的感觉）、平（很平的面积）、强（很强的女 人）、帅（很帅的小伙子）、松（很松的馒头）、少（很少的人才）、 深（很深的井底）、响（很响的炮声）、像（很像的两个人）、细(很 细的面料）、糟（很糟的后果）、正(很正的酒味）、准(很准的发音方 法）等。 以上所列的那一类词本来不是笔者在本论文中要研究的形容词， 因为这一类绝大多数是不能直接作定语的而是当作谓语用的形容词， 有的语法书将其划分为“非定形容词”。基于笔者在此所要讨论的 是形容词作定语，因此没有将此类形容词包括在研究范围之内。然 而，词类形容词并不是完全不能当定语用，而是要佩带条件才能做 定语，构成“很+形容词+的”之后才能修饰名词。笔者将这类词划 入必须加结构助词“的”修饰名词的形容词。对这一情况而言，我 们要注意以下几点： 第一，从搭配上看，有些词的搭配范围很小，如果加上“很……的” 以后构成具有典型性的“‘很’+形容词+‘的’+名词”结构，例如“很 准的发音方法”或者“很顺的客观条件”等。但“顺”也可以直接修饰名词， 组合成“顺风、顺耳、顺眼、顺路、顺水、顺路”等形名式的复合词。 64 第二，少数单音节形容词尽管加入了“‘很’+形容词+‘的’+名词” 结构，但是使用频率并不多。例如，我们从“北大 CCL 语料库（网络版）” 上查询这些词的时候，结果形容词“残”只查到以下一个例子： （12）灰的狗们或大或小、或长或短，一只只吊在树上，暴着一双 双很残的白眼！当小风吹过时，阳光下，有一旋儿一旋儿的狗毛在空着飞 舞。（北大 CCL 语料库） 再 如 “ 对 ” 很少出现在“很对的+名”，从语料库中我们只能见到 以下一个例子： (13）妈妈！请您别来打扰我。您做了件您认为很对的事。（北大 CCL 语料库） 以上例子中的“很对的”在一般情况下常用作谓语，例如： （14）他说的话是很对的。（北大 CCL 语料库） “对”还可以加“的”之后去修饰名词，但是用例不多，只在一某 种特殊的语境下才会用，例如： （15）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北大 CCL 语料库） 再如“绝”这一形容词出现在“‘很’+‘绝’+‘的’+名词”结构。 从语料库中，我们也只能找到以下一个例子： （16）看不见外面的风景，那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我想再说一句 很绝的话，假如你的英文不好，最好不要翻译，因为翻出来没有把握。 （北大 CCL 语料库） 从搭配情况上看，有的搭配范围极小，加“很……的”之后会构成 典型性强的“‘很’+形容词+‘的’”结构，例如“很准的歌声、很帅的 运动员”。但是“帅”也可以直接修饰名词，组成“帅哥、帅弟、帅仔”等形 名合成词。 65 少数单音节性质形容词即使进入“‘很’+形容词+‘的’+名词”结 构，但用这种结构的出现频率并不多。 必须进入“很……的”格式的形容词如：“沉、浮、静、匹配、艳、 鼓、慌、浓、淡、贵、多、专制、古老”等。对这一类形容词，朱德熙 （1956）认为：“虽然表示一种性质，但在汉语里我们不把这种性质作为 分类的依据，因此这一类形容词不能充任限制性修饰语，……只能转化为 乙类（形容词的复杂式，即状态形容词”成分后充任描写性修饰语”。 第三，必须进入“很……的”格式的形容词。例如“板、背、凑巧、 浮、静、抠、卖座、匹配、艳、鼓、滑、慌、浓、轻、松、贵、多、快活、 专制、古板”等。 对以上所列的形容词，经考察我们发现，虽然表示一种性质，但在 汉语里我们不把这种性质作为分类的依据，因此这一类形容词不能充任限 制性修饰语，它们只能转化为形容词的复杂式，即状态形容词成分以后充 当描写性修饰语。“很”在这此情况下一般只会使得汉语表达中音节协调 的作用，正如在一般的形容词谓语句中也要加“很”一样，其实“很”没 有具体的语义。 第四，单音节形容词修饰名词之所以要加入“很……的”格式，是 因为这些形容词具有 [+评价] 的语义特征，用以表达较强的情感倾向。有的 褒义色彩比较浓厚，例如“很灵的寺庙、很强的自豪感、很帅的男教师、 很细的面料、很多的钱”等。有的贬义色彩比较明显，例如“太浮的人办不 了什么大事、心里很虚的人总想方设法给自己充面子”其中，“很……的” 用来表示主观评价意义的语言格式，形容词加入这一格式以后，就会获得 66 较强的主观评价义，可以突显说话人对被评价对象的褒义或贬义的情感。 第五，这类词中的单音节形容词如果换成与其相对应的双音节词， 就可以自由构成“形+的+名”，不一定必须加上程度副词“很”。这说明， 在汉语发展的过程中，现代汉语的双音节词包括双音节形容词在内在使用 上的优势，相对而言，单音节会受到一定的局限。例如“很灵的寺庙”可 以说成“灵验的寺庙”，“很亮的房间”可以说成“明亮的房间”，“很静的空 间”可以说成“安静的空间”或“幽静的空间”，“很挤的公交车”可以说成“拥 挤的公交车”、“很宽的建筑空间”可以说成“宽广的建筑空间”等。 以上所述的都是单纯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的情况。此外还有复合单 音节形容词作定语。单音节形容词与单音节形容词构成复合单音节形容词 词组一般由连词来连接，诸如“高而大”、“细而长”、“软且厚”等。这些词 组作定语时必须加结构助词“的”。例如：高而大的楼房；细而长的眉毛； 软而厚的棉被等。 2.1.3．汉、越语中可加可不加结构助词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 在研究的过程中，我们不难发现，现代汉语中的定语结构包括形名 定语结构在内都离不开结构助词“的”，换言之，研究汉语定中式要与结 构助词“的”联系在一起。“的”的出现与否都与汉语定中式的能否存在 起着关键作用。然而，越南语中的相应结构在大多情况下就不用加上任何 结构助词。因此可以将其看做现代汉语与众不同的特征，与越南语相应的 结构在结构助词方面的作用是不可以做对比的。但是，我们认为，在越南 语的形名结构中，带有“mà ”、“thuộc”、“thuộc diện”等助词以便将 形容词定语和中心语连接起来也占有一定的比例。因此，汉越形名结构是 67 可以对比的，包括其中的结构助词之作用也可以对比，阐明其间的异同。 在此方面上，本论文也希望能够为汉越语言对比包括形容词定语对比理论 添砖加瓦。 在现代汉语中，单音节形容词当定语用，有时可加可不加“的”， 笔者把这种情况叫做可有可无的情况。 在这一类的形容词，笔者进行了相关的考察统计，在所考察的能够 充当定语用的 250 个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中，就有 135 个，占 54.0%在 加不加结构助词“的”的需要显得相当灵活（可有可无），这点说明，在 此结构中可加也可不加“的”。例如：大、小、新、旧、硬、软、圆、方、 远、近、杂、窄、早、晚、高、矮、棒、薄、笨、扁、瘪、长、厚、丑、 纯、次（次品）、呆、低、长、短、恶、肥、瘦、疯、老、古、乖、怪、 光、好、红、紫、白、黑、绿、滑、黄、浑、尖、近、锐、空、苦、甜、 辣、酸、涩、快、慢、狂、阔、蓝、懒、凉、烈、洁、乱、忙、闲、美、 丑、直、弯、歪、斜、壮、重、猛、妙、难、嫩、浓、胖、平、破、烂、 浅、巧、亲、轻、清、富、穷、热、冷、软、弱、傻、生、熟、俗、素、 碎、帅、烫、铁、弯、咸、香、宽、密、疏，等一共有 135 个。 关于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加不加结构助词“的”的情况， 我们可以将统计数据图示如下： 68 60 50 40 30 20 10 不能加“的” 必须加 可有可无 图 1：汉语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加不加“的”的情况统计示图 在以上所述的单音节形容词可以当定语用中，其语法特征包括以下 四点：（1）这类词是单音节性质形容词中数量最多的；（2）可用于“形 容词+名词”和“‘很’+形容词+‘的’+名词”结构中；（3）有些性质 形容词直接修饰某些单音节名词，即在修饰名词时有所选择，如可以说“软 心肠、香饽饽”，但不说“软心”、“香饽”等。还有些形容词的搭配范围比较 窄，如“香”、“腥”当定语用，一般只能与“味儿”相配合成为“香味儿”和 “腥味儿”；（4）多义形容词的不同义项与不同的名词结合时意义也有 所不同，如：“老人”义为“年纪大的人”，跟“少年”或“年轻人”相对， “老工人”的意思是“技术熟练的工人”，这与时间长短不一定有关系，但 是“老朋友”的意思是“相识已久的朋友”，这与时间长短有关。例如： （17）老栓也打开灯笼罩，用荷叶重新包了那红的馒头。（鲁迅： 《药》） 以上一句中，“红的馒头”也可以写成“红馒头”。这意味着现代 汉语形容词作定语加不加“的”皆可的情况。 69 在越南语中，形容词作定语一般不用加任何结构助词，而是直接将 定语设置在需要修饰的名词后面，构成定中结构，又叫形名结构。例如 Mảnh đất phìnhiêu （肥沃的土壤）; dịng sơng vắt （清澈见底的 河流）; cặp môi hồng （红嘴唇）等。 2.1.4．汉、越语中单一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不能加结构助词的原因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不能加“的”的原因很多，可以分为 以下几种原因： 从语义搭配上的角度看，单音节性质形容词作定语一般不加“的” 的原因可以解释如下： 这类修饰成分主要有两种用法：其一是给事物分类，例如“大楼、 凉风、苦茶、黑孩子、雄蜂、白纸”等。其二是，经长期的语言使用形成很 强的语言表达习惯，久而久之成为其用法。例如“好商品、脏衣服、轻工 业”等。朱德熙（1956；1982）认为，单音形容词与单音名词的组合“是一 种具有强烈的凝固趋势的结构”，“形容词直接修饰名词的格式里，定语 和中心语是互相选择的，两者不能任意替换。”例如，我们可以说“白皮 肤、白头发、白胡子”，但不能说“白脚、白家具”。吕叔湘（1965）经研 究得出了如下的结论：这种组合式“熟语性的”、“凝固性的”。他认为： 单音节形容词，除了“大” 等少数几个以外，要获得自由修饰名词的能力， 得以扩展成多音节，利用带“的”的形式。情况可通过下表所列的例子来 说明： 酸菜 长发 酸白菜 酸溜溜的菜 长头发 长长的头发 70 厚脸 热天 薄唇 短袖 绿叶 蓝天 厚脸皮 厚厚的脸皮 热天气 热腾腾的感觉 薄嘴唇 薄薄的嘴唇 短袖子 短小精致的袖子 绿叶子 绿油油的叶子 蓝天空 蓝晶晶的宝石 表 4：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扩展成多音节带“的”的情况列表 由此可见，现代汉语单音节性质形容词直接修饰名词是一种具有强 烈的凝固趋势的结构，它们的结构原则不是自由的造句原则。单音节形容 词加上单音节名词，基本上是熟语性组合，往往呈现出一种“单词化”的 倾向，其中很多已被人们视为单词。 从认知的角度看，单音节形容词用于分类时，所确立的是一个认知 域的“类属成员”，各类属成员之间的边界明确，而且多已成为一个共识， 所以就无需用“的”来标识。同样，第二类用法的理由是某个形容词和某 个名词经常搭配，整个结构所代表的有关认知域的成员地位也多为交际双 方所共识，因此也不需要用“的”。 关于非谓形容词作定语不加“的”的原因，我们可以根据吕叔湘 （1981）的意见来解释“非谓形容词修饰名词，一般是可以加“的”，也 可以不带“的”。可是也有不少是必不加“的”的等。相反，有少数非谓 形容词修饰名词的时候大部分必须带“的”，如“有益的、无益的、心爱 的、成群的、加倍的”等。我们经初步考察之后认为，典型的非谓形容词有 相对客观的判断标准，是对事物分类最具有一致性的属性，一般倾向于直 71 接与名词粘合构成类名。例如“名茶、老农、新的同学、袖珍的字典、名誉 的主席、微型电脑”等。 此外，还有音节、音律方面的制约原因。 在这一方面，可以说，对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而言，“的”的隐现 受到形容词和名词音节数量的制约。汉语表达尤其是书面表达特别注重词 语的协调性、工整性、对称性，从而创造出语言表达中音乐的美。众所周 知，汉语书面表达中，四字格单用与连用很发达。因此，除了自然语言中 的单音节形容词可以直接作定语，修饰名词，例如“白皮肤、长头发、红太 阳”等以外，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就成为状态形容词去修饰名词的时候要加 “的”，例如“蓝蓝的天空、白白的皮肤、长长的头发、红红的太阳、圆 圆的苹果”等。其中，“的”就居于中间，其前后都有双音节的词，看来也 很对称的，无论是单用还是连用都更富有节奏感。这种节奏符合汉语的语 感。例如，“红”作为单音节性质形容词，首先，“红”可作为词素去构词， 它与其他单音节词构成状中式的双音节形容词，诸如“粉红、桃红、血红、 通红、紫红”等。然后这些双音节形容词又继续去修饰单音节名词，又有结 构助词“的”的参与，也会构成“通红的脸、粉红的脸、通红的脚”等也临 时成为不固定的四字格。从在句法方面上看，双音节形容词又可以跟“比 较、十分、非常、极其、很、最、有点儿”等程度词结合成为“比较聪明、 十分美妙、极其深刻”等。很多时候，双音节形容词可以直接修饰双音节名 词，构成四字格，但是也有时没有“的”的出现就不能形成词组。下面表 72 中所列的例子可以说明状态形容词所表示的量都是有界限的，它们修饰名 词时一定要加上结构助词“的”。现代汉语状态形容词所表示的量以及带 不带结构助词“的”具体情况可以列于下表。 *黑渣渣手 黑渣渣的手 黑渣渣的（一只）手 *糊里糊涂人 糊里糊涂的人 糊里糊涂的（一个）人 *干干净净房间 干干净净的房间 干干净净的（一个）房间 *很香花 很香的花 很香的（一朵）花 *笔直大树 笔直的大树 笔直的（一棵）大树 *碧绿玉 碧绿的玉 碧绿的（一块）玉 *小小手册 小小的手册 小小的（一本）手册 *热乎乎茶 热乎乎的茶 热乎乎的（一杯）茶 *白茫茫天空 白茫茫的天空 白茫茫的（一片）天空 表 5: 现代汉语状态形容词所表示的量以及带不带“的”的列表 语用也会影响到连接标记“的”出现与否，成为“的”隐现的又一 个原因。单音节性质形容词修饰名词时，大多可加可不加“的”。我们认 为，形容词定语加不加“的”有语用上的原因。比如，单音节性质形容词 修饰名词通常不加“的”，一旦用“的”，形成平行格式，就有强调描写 的作用，或是为了使上下文音节对称。例如“新（的）课本、好（的）主 意、苹果（的）香味儿、主要（的）内容、红（的）树叶”。再有如“长” 可以说“长凳子”，也可以说“长的凳子”以及其他可以扩展的搭配，如 “红木长凳子、又干净又漂亮的长凳子”等。类似这样的例子很多。加“的” 73 基本不改变整个搭配组合的意思，但是它都能起到强调描写的作用。这类 形容词前面都可以受“很”修饰，“很”和单音节形容词一起修饰名词， 要在名词前加“的”，有时考虑到上下文音节的协调，名词通常是多音节 的，例如“红果”可以扩展成“很红的果实”，“小孙”可以扩展成“很小的孙子”， “难题”可以扩展成“很难的课题”等。 2.2 汉、越语中复杂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 2.2.1 汉、越语中复杂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简介 单音节形容词连用定语指的是在同一个定中结构中，有两个或两个以 上的单音形容词联合共同修饰一个中心语。例如：大小商店、贫困人、中 小企业、小矮个子、难易程度、红白小花等，相当于越南语的“cửa hàng lớn nhỏ”、“người nghèo khó”、“doanh nghiệp vừa nhỏ”、“vóc người thấp bé”、“mức độ khó dễ” 、“hoa trắng đỏ nhỏ xíu”等。这些 词组都是属于定中式结构。其中，每一个词组都有两个或三个单音节形容 词共同修饰一个单一结或双音节名词作为中心语。不过两种语言中的中心 语和定语位置恰恰相反。此外，按照语言习惯，汉语和越南语的相对应表 达不完全相同。比如，汉语的“中小企业”相当于越南语的 “doanh nghiệp vừa nhỏ”，汉语的“红白小花”相当于越南语的“hoa trắng đỏ nhỏ xíu”。这些例子中都有单音节形容词连用充当定语成分，共同修饰一 个中心语，构成定中结构。这一类叫做单音节形容词连用定语。例如： （18）他们的眼睛都已老花多年了，但望这红白的花，却还能明白 看见。（鲁迅：《药》） 定语在显性语法关系中共同限制中心语，但在隐性语法关系，即语 义关系中却分别和中心语发生了联系，表示中心语事物的次范畴。换言之， 74 每个定语作为内涵限制属概念，又叫中心语后表示一种概念。例如“大小 企业”相当于“大企业”和“小企业”，两种企业分制是中心事物（属） 的次范畴（种）。这两个结构并合起来，构成“大小企业”，这种结构也 可以看成“大企业”和“小企业”的缩略形式。 再如：“假大空话”相当于“假话”、“大话”和“空话”的合并 形式，这三种话分别是中心语事物（属）的次范畴（种）。 又如：“男女老少市民”相当于“男市民”、“女市民”、“老市民”和 “少市民”，这四种市民也分别是中心语事物（属）的次范畴（种类范 畴）。 越南语里也有类似这样的联合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用。比如：“cư dân thành phố già trẻ trai gái”，其中可以分成“cư dân thành phố già”、 “cư dân thành phố trẻ”、“cư dân thành phố trai”、“cư dân thành phố gái”四个不同的结构。四者联合而成“cư dân thành phố già trẻ trai gái” 又叫“thị dân già trẻ trai gái”。不过，这一结构在越南语中，“già trẻ trai gái”四个形容词的顺序可以灵活安排，说成“cư dân thành phố trai gái già trẻ”、“cư dân thành phố gái trai già trẻ”、“cư dân thành phố trai gái trẻ già”都可以。再如：中小企业，所指的是中企业和小企业 (doanh nghiệp vừa doanh nghiệp nhỏ)。这原来是分别指称规模一般的、不大不小的企 业和规模小的企业。两者合并起来，正好构成四字格，相当于一个名词， 用以指称规模不同的两种企业，与“大中企业”和“大小企业”并存。越 南语与“大小企业”相对应的表达是“các doanh nghiệp lớn nhỏ”，但是 与“大中企业”相对应的却是“các doanh nghiệp vừa lớn/ lớn vừa”。 可见两种语言表达上的差别。 75 有时候，几个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共同修饰一个形容词中心语时， 可以分成单个单音节形容词后面带上结构助词“的”可以看做“的”字结 构，也可以看做省略句中的一些中心语，只留下其中最后一个作为所有的 形容词共同修饰的一个中心语，以便起到节省用词的作用。至于各个形容 词的顺序是按照固有的、习惯的顺序。例如： (19)真的、善的、美的东西总是在同假的、恶的、丑的东西相比 较而存在，相斗争而发展的。（北大 CCL 语料库） 以上的“真的、善的、美的”和“假的、恶的、丑的”是来源于“真善美” 和“假恶丑”这由三个单音节形容词构成的三音节的形容词词组。这两个形 容词词组的组成因素顺序在语言表达中已经形成较为熟悉的顺序，因此， 当用以修饰同一个名词中心语时，需要强调各自的性质，人家可以在每个 单音节形容词后面加上一个“的”字以便强调每一个形容词所表达的名词 中心语所指的事物的性质。 以上所述几个例子中的单音形容词定语在语义上分别指向上述几个 例子中的单音形容词定语在语义上分别指向中心语，属于分指性单音形容 词定语。 2.2.2 汉、越语中复杂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特点 对复合的单音节形容词定语而言，也可以分为两种不同的情况。第 一是单音节形容词重叠以后作定语和其他词语与单音节形容词搭配构成单 音节形容词词组作定语。 第一种情况:单音节形容词重叠作定语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的模式一律是 A A 式，例如： 高 ——>高高；白——>白白；红——>红红 76 轻 ——>轻轻；重——>重重；甜——>甜甜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之后当定语用的时候，一定要有结构助词“的” 来连接。因此在一般的情况下，这种结构在汉语表达中会以 A A 的形式出 现。例如：“高高的额头、轻轻的书包、红红的嘴唇、黑黑的皮肤、甜甜 的味道”等。 下面一句是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的一个典型的用法： （20）拿着妈妈给的那个小小的苹果，我尝了一口，感到甜甜的。 （北大 CCL 语料库） 在以上的例子里，“小”这个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给中心语“苹果” 作定语用，构成“小小的苹果”，句末又出现了“甜”这个单音节形容词， 重叠后成为“甜甜”，在句中“甜甜”要与“的”搭配成为“甜甜的”相当于 “甜甜的味道”给“感到”做宾语用。 在现代汉语里，绝大多数形容词都能重叠，重叠之后作为定语用情 况也如此。然而也有一些不能重叠的形容词，比如：“贵、贱、富、穷”等。 这一类形容词只能接受表示程度的副词来修饰，比如：“很贵、非常富有、 很穷”等。表示消极的、人们嫌弃、不想追求得到的像“矮、丑、咸、苦、 笨”等形容词还可以与“有点/有一点”搭配，构成“有点矮、有点丑、有点 咸、有点苦”等。 77 有时候，为了加以强调中心语所表示的事物之性质，语言使用者还 会使用上单音节形容词词组重叠式作定语。这种特殊的形名结构会引起 接受话语的人的注意力，需要描写的事物性质也因这一特殊的形容词定 语而显得更为明显。其表达效果一定会进一步得以提高。例如： （21）我的心也沉静下来，觉得在沉重的压迫中，渐渐隐约地现出 脱走的路径：深山大泽，洋场，电灯下的盛筵，壕沟，最黑最黑的深夜。 （鲁迅《伤逝》） （22）直到听见当当的声音，才从侧边斜睨过去，只见很亮很亮的 一个房间一闪就过去了。（《潘先生在难中》，叶圣陶） 以上两个例子里，除了由两个单音节形容词修饰单音节名词构成四 言词组“深山大泽”以外，还有“最黑最黑”和“很亮很亮”两个单音节形容 词词组构成四言词组去修饰名词词组中心语。在这类定语和中心语之间 一定要加“的”。 越南语的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的形式要根据该形容词的声调特点。根 据越南语本来的六个声调的性质，又可以再划分为平声和仄声两类。平声 包括空声（thanh không）和玄声（thanh huyền），仄声包括色声（thanh sắc）、重声（thanh nặng）、问声（thanh hỏi）和雅声（thanh ngã）。对 平声而言，重叠式为 AA 式，比如“xanh: xanh xanh”（青青）、“cao: cao cao”（高高）、“lùn lùn”（矮矮）、“tròn tròn”（圆圆）等。对 仄声而言，可分为两种情况，其一是对色声（thanh sắc）、问声（thanh hỏi）和雅声（thanh ngã）等三种声调的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形式为后一个 是原声而前一个变成空声（thanh không），如“trắng: trăng trắng”（白 白）、“nhỏ: nho nhỏ”（小小）、“lõm: lom lõm”（凹凹）等。对重声 （thanh nặng）的单音节形容词，其重叠形式都是后一个是原声而前一个 78 变成玄声（thanh huyền），如“mặn: mằn mặn”（咸咸）、“nặng: nằng nặng”（重重）等。 越南语的单音节形容词重叠之后作为定语，用法也像没有重叠的那 样，不用任何辅助成分。比如：“những đôi môi đo đỏ”（ 红红的嘴唇）、 “những giọt mồ hôi mằn mặn”（咸咸的汗水）、“tôi cảm thấy dường có vật gìnằng nặng đặt vai”（我觉得好像有什么重重的东西放在肩上） 等。这点不同于汉语。因为汉语里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当定语用一定要把结 构助词“的”放在定语和中心语中间。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与其被修饰的中心语构成形容词定中结构可以充 当主语、宾语等，但是如果在表达上能够组合成两三个类似这样的结构连 用，就是语言表达具有工整对称性，增添其节奏。其表达效果也大大提高 了。例如： （23）不知几多人心系着的来车居然到了，闷闷的一个车站就一变 而为扰扰的境界。（《潘先生在难中》，叶圣陶） （24）泛红的脸肉，深深的纹刻在嘴围，黄黄的睫毛下闪着绿光。 （《五月卅一日急雨中》，叶圣陶） （25）看看现在的孩子身上是重重的书包，回家是厚厚的作业， 没 有假期，没有休息，只有书山题海。（汉语写作教材） 以上三句中， “闷闷的”修饰“车站”形成形名定中结构做主语， “扰扰的”修饰“境界”形成形名定中结构做宾语，两者使句中的前后结构 工整对称，烘托了车站来客前后的截然不同氛围； “深深 ”和 “黄黄 ” 这两个单音节重叠式与前面的“ 泛红 ”这一双音节形容词相结合使定语 部分都成为双音节的，其后加“的”构成 “泛红的、深深的”、黄黄的”， 79 共同修饰“脸肉、皱纹”和“睫毛”，三者结构工整对称，富有节奏感，而 且在传递信息方面而言，人物的脸部显得形象性更强，易于形容想象， 留在读者心中的印象更深刻。“重重的书包”和“厚厚的作业”都给“是” 作宾语，两者共同描述孩子身上要佩戴的东西，强有力地说明了现在孩 子们学习上的负担过重，读到这一句，读者就会对去学校读书的孩子们 印象更深，从而对他们的学习复旦产生了同情。由此可见形容词作定语 时，由于选词组句的不同方式还可以起到不同的语用功能。这点说明， 在语言使用的过程中，若能讲究形容词作定语的组合方式，既可以是语 言表达中具有节奏感和音乐美又可以提高语言表达的效果。那种 ABB 的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作定语也必须带“的”，例如：红通通的脸、黑乎乎 的夜色、白茫茫的天空、高跳跳的个子等。 2.2.3 汉、越语中复杂单音形容词定语的语序规则 在汉语中单音形容词的主要语法功能是用作定语，限制名词性的中 心语，与之构成向心结构。当单个的单音形容词作定语的时候，不存在语 序规则问题，一般说来只要直接放在名词中心语前面即可，但当两个或两 个以上的单音形容词连用作定语限制名词中心语的时候，哪个居前，哪个 置后则要依照一定的语序规则，而不是简单地放在中心语前面。例如在现 代汉语中通常说：“小矮个、光秃头、小红花、真假货、软硬环境、小瘦 黑胳膊、高精尖产品、急难险任务、小巧玲珑的姑娘”，而不说：“矮小个、 秃光头、红小花、假真货、硬软环境、黑瘦小/瘦黑小胳膊、尖精高/精高 尖产品、险急难/急险难/难急险任务、玲珑巧小的姑娘”等。 以上所列举向心结构中心语的语序之所以不能前后颠倒调动过去是 因为颠倒调动以后，其结构就会违反了相应的语序规则，从而也违反了一 80 定的语言习惯。在此，笔者拟定深入讨论一下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单音形容 词（不用结构助词“的”）连用作定语时的语序规则问题。 为了便于指出这些语序的规则，我们需要先去了解一下两个或两个 以上的单音形容词连用作定语时定语语义的指向类型如何。 据了解，我们发现，现代汉语中的多项定语可以分为“递加式定语” 和“合加式定语”两类。“递加式定语”指的是前面的定语往往将后面的 定语跟中心语构成的向心结构作为中心语，再有则再递归。这种情况可以 用上下面的框式来表现：“一张大红喜字”。这应该解释为“一张大红喜字 的画”，其中，“大”和“红”按照先后顺序去排列，共同修饰中心词“喜字”。 这是因为，在婚礼，中国人都要挂上红色，代表着幸运的到来。“红喜字” 本来已经构成了较为固定的词组，然后以“红喜字”为中心，前面再加一个 “大”字在修饰，成为“大红喜字”。然而，也有人认为，婚事是人生大事， 家中有人结婚，这是“大喜事”，因此，在“喜事”上加个单音节形容词 “大”，构成“大喜事”，因此也会有“大喜字”，在“大喜字”这一定中结构 上，再加单音节形容词“红”，成为“红大喜字”也会有其道理。但是，在 现代汉语里通常会用上“大红喜字”为多。这是语言使用者习以为常，成为 一种语言的习惯。“合加式定语”包括“合指性形容词定语” 和“分指性 形容词定语”。 下面，笔者深入针对“合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进行讨论。 合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具有以下的特点。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单音节 形容词定语在显性语法关系中前面的单音形容词以后面单音形容词根中心 81 语构成的向心结构为中心语，在语义上也共同和中心语发生联系，使中心 语所表示的事物同时具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属性。例如： “小方桌”这一组词所传递的信息内容是同时具有“方”和“小”两种 属性的一种家中用具。 在以上的例子中，每个向心结构中的单音形容词定语都指向同一个 中心语，整个向心结构表示具有不同属性的一个事物。这类定语属于合指 性单音形容词定语。在现代汉语里是常见的语法结构之一。 分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和合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的性质有所不同。 两者虽然在其表层结构上都是排列的、限制中心语的，但是它们由深层结 构到表层结构的转化是存有不同之处。在其生成表层结构的过程中，分指 性单音形容词定语中被删除的是部分中心语，而合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被 删掉的是关联词语。观察以下分指和合指两种情况，我们就会明白其间的 异同。 表层结构：中*小企业 （doanh nghiệp vừa nhỏ） 生成 删除 深层结构：中企业和小企业 (doanh nghiệp vừa doanh nghiệp nhỏ) 表层结构：*小*矮个（合指性定语）(vóc người thấp bé) 生成：删除 删除 深层结构：又小又矮的个子 (vóc người vừa thấp vừa bé) （以上各个例子里的*表示有省去的成分） 从以上的汉语例子和越南语相对应的表达可见，越南语和汉语中的 合指性和分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被删除的成分有所不同。比如，汉语的 82 “小矮个”和越南语的“vóc thấp bé”在删除的成分是完全相同的，这是 因为“小矮个”和“vóc thấp bé”中的“小”、“矮”和“thấp”、“bé” 都是合指的。换言之，这两个单音节形容词都是修饰同一个中心语“ 个 子”。不过，形容词的安排也会有其规律。汉语里一般都说“ 小矮个”而 很少说“ 矮小个 ”，越南语里一般说“vóc người thấp bé”而不说“vóc người béthấp”。 然而，分指的情况就有所不同。汉语的“ 中小企业 ”和越南语的 “doanh nghiệp vừa doanh nghiệp nhỏ”，两者的删除成分是不同的。再 如汉语的“中小学教师”中包括“中学教师”和“小学教师”，相当于越 南语的“giáo viên trung (học) tiểu học”。这两个都是分指的。这点不仅 关系到每一种语言的习惯，而且还关系到命名时，人家特别讲究语言简练 的要求。按照越南语的连词特点，“và”的用法特别普遍。而汉语的这一 种连词共有“和”、“并”、“且/而”等。其中，“和”用来连接名词或 者代词，如“他和我”、“书和报”等，“并”用来连接表示递进关系的动词， 如“他来看我并送我很多书”，“且/而”用来连接两个形容词，如“洵美 且异”、“高而大”等。越南语里一般都用“và”来表示这些情况的连接成分。 需要将两个特指性质的形容词连接起来，汉语用“又……又……”，而将表 示两个行为同时进行的两个动词连接起来时就有“一边……一边……”，但 是越南语两者都可以用上“vừa vừa ”来表达。 由此可见，如果按照汉语的语言规则，应该说成“又矮又小的个子” 但是这种说法只能符合于陈述句，描写句型，而且需要强调“小”和“矮” 两种特点才会加上“又……又……”。越南语也如此，比较少说，而且需要 强调时才会说“vóc người vừa thấp vừa bé”或 “vóc người thấp bé”， 83 甚至是不用任何关联词，直接说成“vóc người thấp bé”。为了节省语言， 追求简短，汉语会产生那种“小矮个”、“光秃头”等描写性结构。在汉语 表达中，若能同时使用上两三个类似这样的结构，其表达效果会大大提高。 例如： （26）当初，看他那小矮个、光秃有的样子，大家有点不相信他可 以打死野兽。（北大 CCL 语料库） 据考察，我们发现，不仅在生成表层结构的过程中所删除的语法成 分不同，而且分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和合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在表层结构 中的语序规则已不相同，下面分别考察各自的语序规则。 关于分指性单音容词定语的语序规则而言。分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 的前后排列顺序依定语为两项或三项（三项以上汉语单音形容词定语不多 见，所以以下讨论以三项定语为主）可以分为以下几条规则： 其一是，两项单音形容词定语的语序规则 分指性两项单音形容词定语在逻辑上一般属于同一逻辑范围，具有 外延上的矛盾关系或反对关系，所谓矛盾关系是指两个定语的外延之和和 小于定语的定义域。例如“男女同学”的“男”、“女”之和等于“性别”这一 定义域，即尚有余下的部分未被提及，例如“中青年”中“中”、“青”之和小 于定语的定义域“年纪”，还有“少”和“老”年的部分没有提到。 由于两项单音形容词定语未能构成属于同一逻辑范畴的三项单音形 容词定语所具有的那种“序列性”，因此它就和分指性三项单音形容词定 语的语序规则不同，并且其内部也有所差异。据本文的观察： 84 如两项单音形容词作定语时声调不同，其先后顺序通常按“四声先 后”的语序规则排列。从语义角度来看，一般都是表示积极性的、优越性 的在前，带有特指性别的形容词男的在前而女的在后。例如：男女干部、 真假情况、方圆标志、新老朋友、宽窄面儿、优劣品质、远近距离、咸淡 味儿、金银首饰、长短尺寸、贵贱地位、清浊水质等。 越南语两项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时，各项形容词的安排顺序也不是 随意的。在一般的情况下，也是按照是表示积极性的、优越性的在前，带 有特指性别的形容词男的在前而女的在后等规则来安排。但是也有的时候， 其位置可以灵活更换。比如，与以上所列的形容词定语相对应的伦次是： “cán nam nữ” (nam nữ cán bộ)、“tình hình thật giả”、“tiêu chívng trịn”、 “bạn bè cũ mới/ cũ”、“diện rộng hẹp/ diện tích hẹp hay rộng”、“chất lượng tốt xấu/ xấu tốt”、“phạm vi lớn nhỏ”、“cự li xa gần/ gần xa”、“mức độ khó dễ”、“vị mặn nhạt/ vị nhạt hay mặn”、“nhà giàu hay nghèo/ nhà giàu nhà nghèo” 、 “trang sức vàng bạc/bạc vàng” 、 “phản ứng âm dương” 、 “kích thước dài ngắn/ ngắn dài”、“địa vị sang hèn” 、“chất nước đục/ đục trong”等。 如果两项单音形容词做定语时声调相同，这两项定语的前后安排顺 序怎么确定则要看哪个是积极意义的形容词，哪个是消极意义的形容词了。 一般地说，积极意义的单音形容词通常在消极意义的单音形容词前面出现。 例如：“喜怒之心、红白喜事、利害关系、好坏之分、高低水平、炎凉世 态、快慢排儿、亲疏关系、正副职称、爱恶之感”等。越南语中相对应的表 达伦次是“niềm vui nỗi buồn”、“việc hiếu hỉ”、“quan hệ lợi hại”、 “phân định tốt xấu”、“trình độ cao thấp”、“thế thái vui buồn”、 85 “trình tự nhanh chậm”、“quan hệ thân sơ/ xa gần/ gần xa”、“chức danh phụ”、“tình cảm u ghét”等。这些例子也进一步肯定两项 单音节形容词共同修饰中心语时，在汉语里的安排一般都遵守积极的在前、 消极的在后的顺序。越南语的情况大致上也跟汉语的一样。但是也有所不 同。这点体现出了汉语和越南语同中有异的特点。另外，对“红白喜事” 而言，汉语用上特指颜色形容词来表达，其中“ 红”代表婚事，而“白” 代表丧事，两个一起修饰由形容词“喜”和中心词“事”构成单音节定中 结构“喜事”。但是，越南语却不用特指颜色形容词来表达而是用“hiếu” （孝）和“hỉ”（喜）两个形容词来修饰“việc”（事），构成“việc hiếu hỉ”。其中，“孝”原先是指孩子对父母的为人道理，在这里所指的是当 父母去世时，孩子要为父母办理丧事，守孝道，而“喜”是指婚事。 这种现象的形成与人们的心理现实性不是没有关系的，我们可以根 据上下有别、尊卑有序、男尊女卑等思想以及那种“向善心理”的传统观 念来解释。人们在同样发音便利程度的情况下一般都乐意把如意的、追求 的事物的语言符号——积极性词语放在前面，而把不如意或不企望出现的 事物的语言符号——消极性词语放在后面。这点也反映了中国人“人往高 处走，水往低处流”的观念。越南语也受汉语的影响。但是，其规则比汉 语的更为松散，灵活性更强。 从以上所列的例子可见，现代汉语里的两项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的时 候，那两项单音节形容词在其结构中的顺序是固定的、不可颠倒的，而越 南语相对应的表达，有的也是不可更换的，但是也有的位置较为灵活，可 以互换两个形容词的位置（如上所列）。 众所周知，世界万物的规律都不是绝对的，除了惯例以外总会有些 例外。语言规律也是如此。我们是采用不完全归纳法来总结以便得出上述 86 的结论，可是实际上我们也会遇到与结论相反的情况，如“难易程度、阴 阳反应、贫富家庭”等组合却由特指消极的或者属阴的成分居在前头。而且 也有的不按照声调的顺序去构成，如“大小官儿、上中、大小范围”等，但 是，我们也可以按照上下、大小顺序安排的规律去解释。然而，所下的结 论不是绝对的，但就我们统计，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遵循这一规则似可成 立，并且某些例外也是有其原因的。关于“四声先后”排列规则产生的原 因还不能说得很清楚，目前仅能解释成是出于发音上的便利而导致的语言 习惯，至于深层原因尚待研究。 其二是，三项分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的语序规则 分指性三项单音形容词定语彼此之间在逻辑上的关系可以分为表示 同一逻辑范畴的和表示相近逻辑范畴的共有两类。前者定语之间表现为逻 辑上的不相容析取关系，也就是说，每一个定语的外延与其它定语的外延 都没有任何交叉关系，彼此界限分明。例如“高中低（档）”、“金银铜 （牌）”。后者定语之间表现为逻辑上的相容析取关系，也就是说每一个定 语与其它定语可能在属性上有所相通，也可能是界限分明。例如“真善美 （品德）”、“大中小（企业）”等。这两种不同类项的三项分指性单音形容 词定语在现代汉语语序规则上有所不同。 首先，我们涉及到表示同一逻辑范畴的三项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的语 序规则问题。分指性三项单音形容词定语如果在逻辑上属于同一范畴就会 呈现出程度、等级方面的序列性，这时三个单音形容词定语就按“程级递 降”的规则排列顺序。换言之，哪个定语在序列中的程度或级别越高哪个 87 定语就排在最前面，次者则次之，再次者又再次之。例如： “大中小 学校、金银铜牌、高中低档”等。 越南语中的三项分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的语序在一般的情况下也像 汉语的一样。以上三项分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结构相当于越南语的“các trường đại học, trung học tiểu học/ trường đại, trung, tiểu học”、 “huy chương vàng, bạc, đồng/ huy chương vàng, bạc, đồng”、 “các thứ hạng cao, vừa thấp”，不过，除了这样的语序以外，越南语中 类似这样的结构语序更为灵活，表现在还有以下几种安排：“các trường tiểu học, trung học đại học”、“các thứ hạng thấp, cao vừa”、“huy chương đồng, bạc, vàng”等。由此可见，在越南语表达中的语序较为灵活， 但是在以上的各种语序中，前者还是更为常见，而后者虽然可以接受但是 不常见。 此外，为了表示所提到的是名词性短语，越南语里一般都在前边加 上“các”（各）或“những”（些）。例如，“những hoa hồng nhỏ” 或者“những gà trống to”中的“những”或“các”可看做形名结构的 标准，肯定会相当于汉语的“小红花”和“大公鸡”。然而，删去了 “những”或“các”，那么“hoa hồng (thì) nhỏ”和 “gà trống (thì) to” 一般都被视为小句。其中，在主语和谓语中间一般可以加上“thì”（就/ 则）。这种表达相当于汉语的“红花就小（一些）”和“公鸡就大（一 些）”。这一点就是两种语言表达习惯上的不同之处。但是就这些不同之 处也容易造成越南汉语学习者的形名结构表达上的障碍，需要教学工作者 老处理。 按照以上所述的情况，多项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时的顺序规则在一 定的程度上体现了民族文化、思想观念等。中国人对事物在某一方面规定 88 性是按照由高至低、由重到轻的认识过程逐渐形成的。这种按照序列性而 形成的程序叫做“程级递降”规则。按照这种程序规则，汉语里还常常对 那些为构成序列性而彼此间又有程级分别的两项单音形容词定语的语序产 生惯性的作用。 另外，还有表示相近逻辑范畴的三项单音形容词定语的语序规则。 如果三项单音形容词定语不是从同一逻辑范畴而是从相近的逻辑范畴去限 制中心语，通常按照主体意前置的语序规则排列出定语的前后顺序。换言 之，通常兼有其余定语的属性并在相近范畴中最常见的单音形容词定语， 或者是其余属存在的必要条件的的单音形容词定语就可以放在最前面，其 余居在后面。例如“真善美事物、假大空话、苦脏累岗位、脏乱差环境、 急难险任务、危重急病人”等。 在越南语里，我们也常见到类似这样的形名结构表达。例如“những vật chân thiện mỹ”、“những lời nói sáo rỗng giả dối”、“những vị trí cơng việc vất vả, mệt mỏi không vệ sinh”、“môi trường xấu, lôm côm dơ bẩn”、“nhiệm vụ cấp bách, khó khăn nguy hiểm”、“những bệnh nhân nặng, nguy cấp”等。 根据以上两种语言相对应的表达方式可见，相比之下，汉语的表达更 为简练。描写中心词所表达的事物的每一个特点汉语里都可以用一个单音 节形容词就行。例如“危重急病人”中的“危”就是“危险”，“重”就 是“严重”而“急”就是危急。但是，在越南语里很难找到完全相同的表 达。越南语相对应的结构一般所用的词语更长一些，更多一些，一般不能 找到完全相对应的单音节形容词，而大多都要用上上音节形容词。 89 （27）在一年级学生看来，老师最神圣不过了，是真善美的化身。 （汉语写作教材） 以上所述的例子都是在中文报纸上常常见到的习惯性说法。其中 “真”居在最前面，这是因为它可以兼有“善”和“美”的属性，而且它 还可以是“善”和“美”的必要条件。换言之，“真”的事物不一定具备 “善”或“美”的标准，但是“善”和“美”的事物必须首先是要具备 “真”的这个标准。“假”居在最前面，这是因为“大”话，即吹牛之言 与“空”话，即言之无物、于事无补的话做为前提的。“苦”可以居在最 前面，这是因为在一同一类工作岗位上，含有象征意义的“苦”最能体现 出其常见的性质及特点，“苦”的工作岗位很可能又是卫生条件不保证 （“脏”）而且也很“累”的，或者兼而有之。“脏”居在最前面，这是 因为在需要人们去治理的环境中，它是最常见的情况，“脏”往往与“乱” 和“差”联系在一起。“急”居在最前面，这是因为“急”（紧急）任务 在某个人所承担或完成的任务中是最常见的，并且此项任务可能兼有“难” （困难）性或“险”（危险）性。“危”可以居在最前面，这是因为对医 生或者警察而言，工作人员在抢救或治疗的病人或者救灾的过程中“重” （重危）病人或者面对火灾的人民通常是首要急救的对象，并且“危”往 往是意味着“重”和“急”的任务。 除了以上所述的原则以外，还有“主体义前置”的语序规则。这一 原则反映了中国人对相近范畴主次的认识，体现了人们的心理现实性。这 里心理现实性就孤立的向心结构看可能不大明显，但联系其所置身的语言 环境就能理解可以如此了。笔者再拿以上所分析的“急难险任务”这一例 子来说明，该向心结构通常用于表示驻军或专业队伍其所要完成的任务可 有“急”（紧急）任务、“难”（困难）、“险”（危险）任务等各种情 90 况。然而，通常以“急”任务为最常见的并且其可能具有“难”与“险” 等工作的属性。因此，这些单音节形容词通常放在其结构的最前面。 在以下的部分内容中，我们继续针对现代汉语合指性单音形容词定 语的语义规则问题加以进行讨论。合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的语序规则同分 指性三项单音形容词定语的语序规则形成对立性，它不遵守主体义前置的 规则，而是遵守本质义后置的规则，换言之，最能反映出中心语所表示事 物的本质属性的单音形容词定语就可以放在其结构的最后面，与中心语紧 紧相扣。 下面我们先来看一看单音节形容词的语义分类情况，以便弄清本质义 后置的语序规则。这种情况包括绝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及其特征和相对性 质的单音形容词及其特征两类。 关于绝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及其特征而言，所谓绝对性质的单音形 容词指的是其性质具有客观性的。在一般的情况下，人们都会认同的，不 用去进行比较也能够确定的单音节形容词。例如：“坏”是绝对性质的单 音形容词，一般说，人们只要拥有正常的感官就可以识别它的属性，不会 轻易将“好”和“坏”混成一体。就拿“黑”和“白”绝对性质的单音形 容词来体会一下，也是如此。这两种绝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总体数量不多， 在逻辑范畴的分类上也比较有限，主要有下面几种情况： 男、女、公、母、雌、雄、牝、牡（性别） 黑、白、红、黄、绿、青、蓝、紫（颜色） 生、活、死、痛、真、错、瞎、盲（状态） 粗、细、凸、凹、方、尖、圆、弯、直（形状） 91 金、银、铜、铁、木、铝、钢、石（质地） 越南语中的单音节形容词也可以分成如上所列的类型： Nam, nữ, trai gái, thư, hùng, đực, cái, trống, mái （性别） Đen, hắc, trắng, bạch, đỏ, hồng, vàng, xanh, lục, lam, tím（颜色） Sống, chết, thật, giả, sai, mù（状态） Thơ, mịn, lồi, lõm, vng, trịn, nhọn, cong, thẳng （形状） Vàng, bạc, đồng, sắt, gỗ, thép, đá （质地）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汉越语言接触，越南语中有一些颜色同时存在 纯粹越南语和汉语借词的两种表达方法，换言之，有两个共同表示一个颜 色的形容词，例如：Nam （trai）, nữ （gái）, lục（xanh），hắc（đen）等。 另外，不少的词是属于兼类词，例如：生（sống），死（chết）等词既是 形容词又是动词。在“昨天在他家的池塘里死了很多鱼”里的“死”是动 词，而在“他以死心眼看待问题是不行的”里的“死”却是形容词。再如 越南语的“Sau trận càn ấy, ba người chết, năm người bị thương”里的“chết” 是动词，而在“Có người gọi biển đen biển chết”中的“chết”是形容词。 铁（sắt），金（vàng），铜（đồng）等既是名词又是形容词。例如，“金 是可以接受火的磨炼”里的“金”是名词，而在“我们队取得了金牌”里 的“金”却是形容词。再如越南语的“Anh có trái tim sắt” 里的“sắt” 是形容词，而在“Sắt chất rắn có khả dẫn điện”里的“sắt”却是名 词。在这一点上，学习者一定要根据形容词和动词识别依据结合语境去确 定以上所列的词的词类。 关于相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而言。相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指的是其 性质具有一定的主观性，可能会因个人的看法而不同，或者是需要比较鉴 92 别才能确定的单音形容词。例如，“黑”（皮肤黑）是一个相对性质的形 容词，“黑”与“白”可能每个人的看法不尽相同，就拿中国人来说，北 方和南方天气差别很大，引起北方人和南方人的肤色黑白大不相同。因此， 很可能在北方人眼里，她不白，甚至有点黑，但是在南方人眼里，她却很 白。再如“胖”与“瘦”、“淡”与“咸”、“难”与“易”等每一对的 比较也如此。两者很可能是因人而异。在两者相互比较以后才能辨别开来。 相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在数量和逻辑范畴上要比绝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多 些。主要有： 大、小、长、宽、高、短、窄、胖（视觉） 软、硬、湿、松、冷、热、潮、滑（触觉） 苦、辣、酸、甜、咸、淡、涩、烈（味觉） 香、臭、腥、臊、焦、膻 （臭觉） 好、坏、优、劣、美、丑、坚、硬（性质） 愁、巧、笨、愚、灵、喜、怕、爱（心理） 越南语中的单音节形容词也可以分成如上所列的类型： To/ lớn, nhỏ, đại, tiểu, dài, rộng, cao, ngắn, hẹp, béo （视觉） Mềm, cứng, ẩm, sốp, lạnh, nóng, ướt, trơn, ráp（触觉） Đắng, cay, chua, toan, ngọt, mặn, nhạt, chát, mạnh (rượu) （味觉） Thơm, thối, tanh, khai, khét, gây （臭觉） Tốt, xấu, ưu, tồi, đẹp, xấu, vững, cứng （性质） Buồn, sầu, khéo, ngu, ngốc, vui, sợ, yêu, ghét （心理） 93 合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就是由“相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 + 绝对性质的 单音形容词”作定语或者由“相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 + 相对性质的单音形 容词”作定语。这两种定语组合形式的语序规则都是按照“本质义后置” 的规则。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的组合除了以上所说的情况以外，还有其他 更复杂的组合形式也可以作为定语去修饰同一个中心语。其中，“相对性 质的单音形容词 + 绝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作定语是一个常见的组合情况。 例如：“大白菜、小白菜、小铜佛、大铜牌、小金牌、大女儿、小女儿、小 白花、小方桌儿、小活鱼、大白楼、大公牛、小黄牛、小白脸、大圆盖儿、 大金娃娃”等等。 在越南语中，其顺序大致上也像汉语的一样。例如“cải trắng to”、 “cải trắng nhỏ”、“con gái lớn”、“con gái nhỏ”、“trâu đực to”、 “bò vàng nhỏ”等。但是，也有的安排顺序灵活，可以互换位置，如“nắp/ vung to tròn”、“nắp/ vung tròn to”、“hoa trắng nhỏ”、“hoa nhỏ trắng”，有 的表达上不尽相不同，如“tượng phật nhỏ đồng”、“hoa nhỏ màu trắng”、“bàn nhỏ hình vng”、“búp bêto vàng”、“chàng công tử bột”等，甚至完全不同，例如“小白脸”和“công tử bột”。 在以上所例的例子中，第一个形容词都是相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 第二形容词都是绝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这种先后顺序安排是与哪个单音 形容词更能反映中心语事物的本质属性有着密切的关系。这种与相对性质 的单音形容词相比，绝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表示的性质更具有恒久性，不 轻易变化，而且不太受人们主观的看法的制约。因此，它们更能揭示中心 语所表达的事物在某一方面的规定性。拿“小白菜”来说明，如果它是有 94 生命植物的组成部分，它的形体规模可以随着生长期的持续而逐渐变大， 同时也可以在成活时期结束以后逐渐枯萎而会变小。然而“白”的颜色却 可能不会变化而又保持始终，一直至腐烂下去也还是如此。因此“小”与 “白”这两个定语的先后排列顺序是有其缘由的，而不是随便偶然的。这 也是在自然法则之影响下造成的结果。按照这种自然规律，哪些事物更能 保持着其属性一直到其生命的最后时刻往往，往往是该事物的本质属性。 因此，对于“菜”而言，“白”比“小”更能反映出这种植物的本质属性。 为此，“白”要居在后面，紧接着中心语。汉语言研究家将这种“本质义 后置”的规则也叫做“亲接近”的规则。 下面继续讨论“相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 + 相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作 定语的情况。这种情况在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充当定语中也是常见的。 例如“光秃头、小窄缝、小矮个、大深井、大胖子、大胖小子、大瘦高个 儿、小短腿儿、细长铁丝、咸辣味儿、酸辣汤”等。 在以上所述的例子中，我们不难发现，几个连用当作定语的是相对 性质的单音形容词。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看更能反映中心语事物某一方面 的本质属性的定语则可放在后面，紧扣着中心语。例如，在“大胖子”中， “胖”比“大”更能反映“小子身材”的本质属性，所以“胖”要放在后 面。再如在“酸辣汤”中，“辣”比“酸”更能反映这种特定的汤的“味 道”之本质属性。因此，这种汤是以“辣”为主味儿的，导致“辣”这一 形容词要排在后面，紧扣着中心语，成为多项单音节形容词定中结构。 在现代汉语中，合指性单音形容词定语的语序规则实际上是与人们对 事物本质属性的认识过程相一致的。对中国人对事物属性的认识过程而言， 这是由感性认识阶段到理性认识阶段的科学性过程，在人们逐步把握各种 事物的本质属性基础上，将其属性反映在语言结构上。这就是由远到近、 95 由表到里的思维、联想、认识过程。人们出于这种心理现实性，将其中最 能反映中心语事物本质属性的定语安排在后面，使其最直接地与中心语相 结合。因此，我们就凭借这一点更加容易理解在“相对性质的单音形容词” 中“大”和“小”两个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时为何活用性最强的。 近年来，中国学者们对形容词排序问题的研究所取得的丰硕成果已经 进一步说明以上所述的顺序。诸如马庆株（1955）从形容词内涵意义的角 度讨论了多重定名结构中形容词的类别和层次；徐建华用（1998）用“语 言与逻辑分析相结合的办法讨论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的语序问题”，袁毓林 （1999）从语义聚会的角度提出一条多种黏合式定语的排列规律；方希 （2002）指出定语和中心语语义关系的密切程度是决定定语顺序的基本控 制因素。在很多情况下，特指人或事物的名词需要不仅是一个而是更多个 形容词性词语对其进行多方面、多角度的修饰，使名词所表示的人或事物 的性质更具特色。崔应贤（2002）经研究相关问题指出：“出现在这个名 词前的这些形容词性词语之间，只以并列关系着一种组合类型出现。”笔 者不完全赞同崔应贤的观点，因为这种看法不符合于所有的语言事实，出 现在中心语前面的形容词定语除了并列关系以外，还有递加关系和出现频 率较少的一体关系。 在以上的论述基础上，笔者进一步深入讨论形容词定语之间的关系。 不难发现，这一类定中结构中的中心语前面存在两个以上的形容词，各个 形容词之间都存在着一定的关系。在此，笔者将其分为递加关系、并列关 系及一体关系等三类。 在修饰中心语的各个形容词中，前面的形容词以后面的形容词和中 心语构成的向心结构为中心语，前后形容词定语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这 类形容词定语叫做递加式形容词定语。例如： 96 （28）大太太从红木首饰盒里拿出一块四方形的女式手表来。（周而复 《上海的早晨》） 从以上的例子可见，“首饰盒”接受“红木”的修饰，其中，“红木” 应该是定中结构，由单音节形容词“红”修饰“木”，然后“红木”作为双音 节词组再来修饰“首饰盒”。这样一来“盒”可以算作中心语同时由“红木” 和“首饰”两个双音节词修饰。“红木”和“首饰”之间没有直接的修饰关 系；“手表”先受“女式”的修饰，然后“女式手表”再一起接受“四方形”的 修饰。“四方形”和“女式”之间也没有直接的修饰关系。越南语的相对应 表达也有如此的顺序。例如“红木首饰盒”与“hộp trang sức (bằng) gỗ hồng”；“四方形的女士手表”与“đồng hồ đeo tay nữ hình vng”两者的 语序是一样的。 在两个或两个以上形容词并列起来充当定语修饰或限制中心语的情 况下，每个形容词都可以单独修饰中心语。这类形容词定语叫做并列式形 容词定语。例如： （29）这个仅仅三个月团龄的支部书记，正用全部纯洁而高尚的感情。 （刘心武《班主任》） （30）蔡桂幸感到一股又酸又甜又辣又热的东西，从脑中升起，忽地一 下涌上喉头、鼻腔和眼窝。（1994 年报刊精选） 从以上所列的两个例子中，可见，“纯洁”和“高尚”可以单独修饰 “感情”，“酸”、“甜”、“辣”、“热”也一样可以分别单独修饰“东西”，几个 形容词之间是并列关系，有些可以互换位置，不影响语义的表达。 97 至于一体关系而言，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形容词整体的表达意义充当 定语修饰或限制中心语的情况下，所有的形容词格都不能单独去修饰该结 构的中心语。这样以来，此类形容词定语就成为了一体式形容词定语。例 如“大小企业、黑白电视、贫富差距、贵贱等级、好歹之分、男女情缘、 尊卑秩序、清浊水质”等。 将以上的词组译成越南语之后，我们会发现，其中的语序大致上是相 同的。这八个词组与越南语相对应的表达轮次是“doanh nghiệp lớn nhỏ”、 “ti vi đen trắng”、 “khoảng cách giàu nghèo” 、 “đẳng cấp sang hèn”、 “phân chia tốt xấu// xấu tốt”、“tình duyên nam nữ”、 “trật tự cao thấp/thấp cao// tôn ti trật tự”、“chất nước đục// đục trong”。 其 中，不难发现，只有“贫富差距”与越南语的“khoảng cách giàu nghèo” 的顺序不同。“phân chia tốt xấu// xấu tốt” 、“trật tự cao thấp/thấp cao” 和“chất nước đục// đục trong”的顺序比较灵活，其他的例子语序不 变。另外还有“尊卑秩序”在越南语里既有纯粹越南语相对应的表达 “trật tự cao thấp// thấp cao”，又有完全借用汉语的表达“tôn ti trật tự” 两种方式。 在这一类定语形容词中，定语前面的几个定语不能分开来解释。拿 “大小企业”来说，其中的“大小”是属于“规模”相对的。再如“贫富”是指 经济的状况，“黑白”是属于“色彩”方面，“好歹”是属于质量范畴等。这 类一体式形容词内部是属于并列关系，其间的排序都有固定性。 在语言发展的过程中，多个单音节形容词同时作定语一起修饰中心语 的位置有时也发生了变化。例如，在古代汉语里，可以说“小大之狱”，例 如： 98 （31）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 。（左传：曹刿论战） 然而，在现代汉语中，一般都是“大”在前，“小”在后。例如: “大小企业”、“大小工程”、“大小商店”等。就是两个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 也按照这样的先后位置安排，但是，定语和中心语之间往往要加结构助词 “的”。例如“大大小小的企业”、“大大小小的工程”、“大大小小的商店” 等。例如： （ 32 ） 别 的 不 要 讲 ， 这 一 场 战 争 ， 大 大 小 小 的 学 生 吃 亏 不 小 呢 ！ （《潘先生在难中》，叶圣陶） 在越南语里，两个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共同修饰一个中心语的时 候，有时，其位置可以互换。这种位置灵活安排的许可性能够为诗歌创作 的韵律平仄等提供便利，诗中的韵律、平仄灵活结合给人带来音乐美的享 受。 形容词当定语用是定语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就形容词而言，有时 会出现多层形容词定语共同修饰中心语，例如在“一张新的票漂漂亮亮 的圆桌”中, “圆桌”是中心语，前面带有“新”和“漂漂亮亮”两层定语都 是形容词来充当，再说在“圆桌”中，“桌”又是个中心词，而形容词 “圆”给“桌”当定语，起到归类的作用。有时，两个形容词构成并列 词组，共同修饰一个中心语，例如在“漂亮而聪明的小女儿”中可以将 “小女儿”当做中心语，其前面的定语是“漂亮而聪明”，这一定语包括 “漂亮”和“聪明”两个形容词充当，两者之间具有递进关系，连词“而” 将两者连接起来。中心语“小女儿”中，“小”给中心语“女儿”作定 99 语，甚至“女儿”中，“女”又可以当做定语，修饰“儿”构成“女儿” 与“男儿”相对立。 形容词还可以与其他的词类或者构成词组当定语去修饰中心语，例 如“新买的家具”中，“新买”是个状中结构，其中形容词“新”给 “买”做状语，两者构成定中结构修饰“家具”。其间由结构助词“的” 来连接，“新买的家具”会与已经买已久的、现有的家具区分开来。然 而也有的时候，定语更为复杂，由两个以上的定语共同修饰一个中心语。 例如： （33）大厅里摆设的全都是合资企业制作的名牌高档木头家具。 （北大 CCL 语料库） 以上的例子中，“大厅里摆设的”是主语；“是”是动词，其后 面是宾语。在宾语中，“家具”是中心语，特指制作原材料特性的“木 头”最靠近中心语，构成“木头家具”以便与“铁做家具”、“塑料家具”、 “腾做家具”、“竹子家具”等不同类型区分开。接下来是形容词“名牌高 档”进一步修饰“木头家具”的第二个性质，与“一般的木头家具”区分 开来。最后，更远的是“合资企业制作”是主谓结构给中心语作定语， 说明“哪个企业制作”、“是合资企业制作的”而不是一般企业制作的 或大厅主人自己制作的或者别人送来的等。由此可见，在多层定语中， 人家一般要以中心语为依据，然后发现哪一个定语成分与中心语关系最 为密切的就将它安排在中心语的最贴近位置上，之后是从近到远的关系 继续安排。如果两者关系难以辨别哪一个与中心语更接近，就要按照说 话者的主观看法，需要更强调哪一个特性就要将其排列在最靠近中心语 100 的位置上，比如“木头圆桌”或者“圆形（的）木头桌”这两种安排顺 序都可以接受。其中，越脱离中心语或者说与中心语关系越疏远的定语 越需要加上结构助词“的”使其结构更为严谨。 越南语多项定语的安排情况基本上也像汉语的一样。就是说，在 越南语里，如果多层定语同时出现也要根据定语与中心语的关系之远近 去确定其位置。例如： （34）Cái bàn tròn gỗ hàng hiệu (mà/ do/ của) bạn tặng tơi （越南汉语教材） 在以上的名词短语中，“Cái bàn”（桌子）是中心语，“trịn” （ 圆 ） 是 第 一 个 定 语 ， 被 排 在 中 心 语 最 亲 近 的 位 置 上 ， 与 “ vuông ” （方）、“chữ nhật”（长方）等区分来。“gỗ”是指制作原材料，与 “nhựa”（塑料）、“đá”（石头）等区分开。“hàng hiệu”也是如此， 用以区别于其他一般的品种。只有“bạn tặng tơi ấy”与中心语没有 说明事物本质、特征等特别的意义，因而被排在最远离中心语的位置上， 为了将各个定语联系起来，一般可以用助词“mà/ do/ của”来连接，但 有时也不用出现任何助词。再说，“trịn” 、“gỗ”、“hàng hiệu”等 都是与“Cái bàn”发生亲近关系，说明其商品、家具的特征、性质等， 所以可以互换位置。但是，为了使其表面上结构的严谨和粘性，可以加 上一些其他像“bằng”或“hình”来连接。比如，除了上述的组合形式 之外，在越南语里还可以存在以下几种组成的短语： （35）Cái bàn gỗ (hình) trịn hàng hiệu (mà/ do/ của) bạn tặng cho （越南汉语教材） （36）Cái bàn hàng hiệu gỗ hình trịn (mà/ do/ của) bạn tặng cho （越南汉语教材） 101 在汉语和越南语里，这类多项定语的结构安排从内部上看就有以 上相同之处。然而，最大的不同之处则是汉语的中心语就排在最后位置 上，而定语轮次安排在中心语的前边。但是在越南语里恰恰相反，中心 语则排在前头，各层定语轮次安排在中心语之后。再者，虽然都是由两 个甚至是更多个并列式单音节形容词共同修饰一个中心语，但是这些单 音节形容词作定语在形名结构中的位置有很多时候不可能自由随意，而 要按照顺序，很可能是由于汉、越语中语言表达的习惯久而久之形成固 定的顺序。比如汉语里说“脏方凳子” “旧圆饭桌”，决不能说 “方 脏凳子”或“圆旧饭桌”，要不然应该说“方的脏凳子”或“圆的旧饭 桌”；相似的越南语我们说“ （cái ）ghế vuông b ẩn ” “ （cái） bàn tròn cũ ” 而不能说 “ （cái ）ghế bẩ n vng ” 或 “ （cái ） bàn cũ trịn ”。 其实越南语里的“ ghế bẩ n vuông ”、“ bàn cũ tròn ”的说法还是站得住脚，但其意义和句法与前者完全两样。 再看汉语的“绿色食品”和越南语的“ Th ực ph ẩm xanh ”这两个例子。 汉语的“绿色”是名词，译成越南语是“ màu xanh ”。 如果按字面把 “绿色产品”翻译成越南语是“ Th ực ph ẩm màu xanh ”，那么意思就完 全不一样了，所以，越南语相对应的表达则是“ Th ự c ph ẩ m s ch ”。 关于多项定语顺序安排的问题，中国学者特别关心并花不少精力 去研究。中国最早以专著形式论述多项定语语序问题的研究专家要提到 周生亚（1982)，他把汉语中的 偏正结构分为两类，一类是以名词为中 心词的，称为偏一类：一类是以动词、 形容词为中心词的，称为偏二 类。然后，又把偏一类和偏二类的再各自细分为自由式、半自由式和限 定式三种，并分别对这三种形式中多重修饰语的词序进行详细的描写。 朱德熙（1956)和刘月华（1984)都将定语的修饰意义分为限制性 和描写性两大类，但两位先生对“限制性”和“描写性”这对术语的理 102 解并不完全一 致。朱德熙（1956)认为“限制性定语的作用是举出一种 性质和特征作为分类 的根据来给中心词所代表的事物分类”，即指明 它是“哪一类”，而描写性定语“是用来描写中心词所指的事物的状况 或情况的”，后者仅指由状态形容词 充任的定语，而前者包括了其他 各种类型的定语。刘月华（1984)则认为限制性定语的作用是限制、说 明中心语所表示的事物的范围，即指明它是“哪一个”， 而描写性定 语的作用则是描写中心语所表示的事物是“什么样的”，因此在刘月华 看来，表时间、处所、归属、范围等的定语都属于限制性定语，而表性 质、 状态、特点、用途、质料等的定语因为都是用来表示中心语事物 本身属性的， 所以都应看作是描写性定语。举例来说，“白纸”、“木头 家具”中的定语“白”和“木头”在朱先生看来应归入限制性定语，而刘 先生则把它看作是描写性定语。这样一来我们在用限制性和描写性这两 大定语语义类别来概括汉语多项定语的特征也是有一定的理论基础的。 后来，朱德熙在《语法讲义》（1982)中提山了另外一对术语“粘 合式”和“组合式”。这种观点不涉及到语义因素而只是单纯从形式出 发，看看其结构中是否带“的”，将体词性偏正结构分成粘合式和组合 式两大类。其中，粘合式偏正结构指名词、区别词和性质形容词直接作 定语的格式，定语和中心语之间不加“的”字。组合式偏正结构包括以 下三小类：其一是，定语带‘的’ 的偏正结构；其二是，数量词（或 指示代词加量词）作定语的偏正结构；其三是，表示领属关系的偏正结 构。组合式有时以粘合式为成分，也有时以组合式为成分。粘合式却只 能以粘合式为成分而不能以组合式为成分。在谈到定语次序的时候，朱 德熙也加以强调：带‘的’的定语在不带'的’的定语之前”。“如果 几个定语都不带‘的'，一般的顺序会按照以下规格，首先是领属性定 语，然后到数量词，接着是形容词，最后是名词作为中心语。这一观点 103 我们可以概括为：“组合式+粘合式”。 陆丙甫（1988)就则直接采取了“粘合式定语”和“组合式定语” 这一观点并指出“同组合式、粘合式相对应的意义区别是‘非称谓性’ 其中包括限制性和描写性以及称谓性。他不支持将粘合式定语也归入描 写性或限制性这一观点，而主张将粘合式定语列入同一类，之后再将组 合性定语分成限制性和描写性两类。最后又将定语随位置不同而分化的 两种修饰意义分别改名叫做“外延性”的和“内涵性”的两类。由此可 见，这样实际上则等于将定语分成“外延性”的、“内涵性”的和“称 谓性”的三类。在这样的基础上，可以进一步对多项粘合式定语和多项 组合式定语的语序分别进行考察，以便阐明多项粘合式定语的顺序主要 受到以下三方面的制约：其一是，由大到小；其二是，由临时到稳定； 其三是，受到音节数量的制约。换言之，粘合式定语的顺序可以概括成 为“时间、空间、颜色外观、质料功能及其他”。多项组合式定语的语 序根据这一分析方法，我们可以将其概括为外延性的+内涵性的。从而 进一步对多项定语语序概括成为外延性的+内涵性的+称谓性的格式。 汉语形容词定语也像其他词类或者结构作定语的一样，一般都按照 定语+中心词的模式形成，例如“红标语”、“好孩子”、“雪白的圆脸”、“红 红的薄嘴唇”等。这点说明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是从外延面向中心，而越南人 的思维方式却相反，一般都是从中心出发，从而面向外延去逐步扩展，形 成对层次形容词定语的结构，如“môi đỏ, má hồng, tóc đen, trái tim hồng, gương mặt trái xoan non trẻ, trang giấy trắng thơm mùi hoa sữa”等。 然而，由于汉越语言接触，在越南语里接受大量的汉语借词包括形 容词定语结构的词语，成为越南语中的汉越词，读法是按照汉越音，而意 104 义上不变的，这些词有的与相对应的纯粹越南语词语并存，但是两者在语 义色彩上有所不同，借用汉语的词语具有庄重的、书面语性强的意义，而 相对应的纯粹越南语词语口语性较强，听起来通俗易懂，具有亲近感。两 者的并存丰富越南语词汇系统，为越南语使用者提供更多的选择机会。例 如 Thạch bàn（石盘）, Bàn thạch（石盘）, Bàn đá（石盘）, bàn trịn（圆盘 //圆桌）, tân hơn（新婚: cưới）, tân niên（新年: năm mới）, tân xuân（新 春: xuân mới）, mĩ nhân（美人: người đẹp）, mĩ nữ（美女: gái đẹp）, niên（青年: tuổi trẻ），minh nguyệt（明月：trăng sáng），thanh thiên （青 天：trời xanh）等。 形容词作为定语的时候，一般可以分为两种情况。第一是，从音节 数量上分类，可以分为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和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另外 还有形容词重叠式作定语。第二是，从性质上分类，可分为多种小类型 （在第一专题：理论依据已经谈过）。现代汉语形容词作定语有时必须用 的，有时不用，有时可有可无，有时需要强调中心语所表达的某种事物的 某种性质，可以将“的”加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比如“新书”和“新的书”， “好朋友”和“好的朋友”，“美丽风景”和“美丽的风景”。但是，在一般的情况 下，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就不用加“的”，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一般都加 “的”，比如“漂亮的姑娘”，“朴实的农民”。形容词重叠作定语一般都加 “的”，比如“白白的雪花”、“漂漂亮亮的姑娘”、“清清楚楚的问题”等。 然而，有时候，形容词作定语和中心语之间是否加“的”会有本质上的不 同。比如，“女朋友”和“女的朋友”，前者是指男方的超过一般朋友关系 的异性朋友，与“对象”、“恋人”等意思相近，而后者是指男方关系一 般的异性朋友。对于两个以上的形容词共同修饰名词中心语，有时候定语 105 的顺序可以灵活安排。比如越南语里以下几种形容词修饰中心语的安排顺 序都可以接受：（1）Những bàn đá tròn màu xanh tinh ；（2） Những bàn đá tròn tinh màu xanh ấy；（3）Những bàn tròn đá tinh màu xanh ấy。其中，越南语的“bàn đá”和“bàn tròn”是两 种不同的桌子，其分类标准是（1）按照制作的原材料分类，与“bàn gỗ： 木头桌子//木桌”“bàn nhựa: 塑料桌” “bàn xi măng：水泥桌子”等。 第二是按照形状去分类，越南语有“bàn trịn”（圆桌）、“bàn vng” （方桌）、“bàn chữ nhật”（长方桌）等。另外还有按照使用者及功能分 类，如“bàn học sinh”（写字桌//学生桌）“bàn giáo viên”（讲桌） “bàn ăn”（饭桌）“bàn trà”（茶桌//茶几）等，但是，在此，我们主要 针对形容词作定语进行考察与分析，因此，不多谈非形容词性定语的情况。 如果说话人针对由制作原材料作为分类标准，那么“石桌”则作为中心语， 修饰“石桌”的形容词有特质形状的“圆”和特指颜色的“蓝色”以及特 指新旧性质的“崭新”等。说话的人可以选择像以上三种顺序安排去组成 形容词定语短语。然而不同的位置安排就有强调不同特性的感觉。一般说， 放在最后的形容词所指的性质会更加突出事物的特点并起到最终区别于其 他同类型的特性。 在现代汉语里，形容词的安排顺序也像越南语的一样，显得较为灵 活。与越南语上述表达形式相对应的汉语表达有（1）那些蓝色崭新（的） 圆石桌；（2）那些蓝色崭新（的）石头圆桌；（3）那些崭新（的）蓝色 圆石桌。这三种表达都正确。现代汉语关于类似这样的情况也与越南语的 一样。汉语也有“圆桌”、“石桌”等代表以形状或制作与那材料为标准进行 “桌子”的分类。其他的性质、特点一般决定于语言使用者的主观认识。 如果强调的目的不同就有不同的位子选择。 106 在现代汉语形容词定语中，“的”字的隐现与句法、语义、韵律 等各不同因素有着密切的关系。研究界普遍认为，这些因素所起的作用 有着很大的弹性。因此，我们很难根据这些因素预测出“的”字的隐现 规律。 为了说明一般的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时加“的”和不加“的”的 比例相差如何，我们又从词典和汉语教材中收集下大量的相关例子，结 果发现，在所收集的 550 个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的例子中，单音节形容词 作定语及其名词中心语之间不带“的”例子共有 502/550 个，占 91.27%， 例如：“长袍”、“绿色”、“红花”、“绿水”、“长途”、“高楼”、“好话”、“黑 发”、“红嘴唇”、“白皮肤”、“好学生”、“新故乡”、“小东西”、“高水平”等。 可见，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不带“的”的占极大的比例。然而，在以上 所列举的例子中，有一大部分如：“好话”、“红嘴唇”、“白皮肤”、“好学 生”、“新故乡”、“小东西”等在形容词定语和名词中心语之间仍然可以加 上结构助词“的”，变成“好的话”、“红的嘴唇”、“白的皮肤”、“好的学 生”、“新的故乡”、“小的东西”等。而带“的”的所占比例极少，仅有 48/550，占 8.72%，例如：“老的工人”、“酸的味道”、“新的办法”等。然 而，这些带有“的”的例子中，我们认为都可以将“的”删除，其形名 词组还是立得住，如“老工人”、“酸味道”、“新办法”等。在单音节形容 词作定语的例子中，我们发现，大多数单音节形容词和单音节名词按照 定中式结构构成的词就有双音节名词的一小类，如“高楼”、“黄发”、“苦 茶”、“蓝色”、“新郎”、“青菜”、“好心”等都是双音节名词。加“的”的一 107 般都有强调的意思，比如“酸的小吃”和“新的办法”这两个例子完全可 以简说成“酸小吃”和“新办法”，但是，除了给“小吃”和“办法”起到 强调作用以外，这些带“的”的结构还带有分类的意思，这与“不酸的 小吃”或者“甜的小吃”、“辣的小吃”和“不是新的办法”或者“旧的办法”区 分开来。 2.2.4 汉、越语中多项形容词定语的排序制约因素 经考察与分析，我们发现，现代汉语多项形容词定语的排序并不是 武断的，而是有其缘由的。其制约因素包括（1）认知因素；（2）心理文 化因素；（3）语言交际的需要因素。下面，笔者就这三项因素进行轮次 的分析说明。 第一，影响现代汉、越语多项形容词定语排序的认知因素 众所周知，语言与文化有着密切的关系。语言是文化的载体，文化 生动地体现在语言各个层面上。各个民族在探索周围万物世界的客观事物 过程中，通过自己的观察、思维联想总结出对客观事物的内在性质和外在 特征等。这种对客观事物的认知特点体现在语言层面上，其中包括形容词 定语的语序。 汉民族的认知特点制约句中递加式形容词定语的顺序。根据以上的 分析得出的结果可见，中国人也像越南人一样，对事物的认知规律是由浅 到深、由表到里的逐步把握事物本质的过程。因此，在汉语和越南语中， 句法结构和概念结构是具有相似性的。语句中的排列顺序也可以映射出人 们对事物的认知顺序。对形容词递加式定语的排列顺序而言，我们完全可 以凭借认知规律去探索，从而得到合理的解释。具体是表示重要属性或本 108 质属性的形容词往往可以安排在表示不重要或次要属性的形容词后面，更 靠近其结构的中心语。例如： （37）妻子站在船头，一手举一面小红旗，给在船尾驾驶柴油机的 丈夫指引航向。（北大 CCL 语料库） 观察以上例子可见，“小红旗”中的“小”是指旗子所占有的空间， 就是“旗”的非本质属性，而“红旗”的大小尺寸是可以发生变化的。 “红”是“旗”的稳定性属性。在中国人和越南人眼里，“红旗”都是革 命的象征，“红旗”的红色是革命者鲜血流下，染成红色的象征。因此， “红旗”也象征着祖国，是与其他颜色的旗子有着本质上的差别。因此， 对红旗而言，无论大小，“红”色是始终不会变的。相比之下，红旗的 “红”这一属性总会比“小”更重要的。由此可见，“红”必须放在“小” 的后面，靠近中心语“旗”成为“小红旗”跟“大红旗”相对的。这是不 会轻易改变的语序。再如: （38）鱼肉由红变白，倒掉醋，放上小红辣椒，拌上盐、姜丝、味 精、大蒜、野葱和土豆丝。（北大 CCL 语料库） 从以上的例子可以看到，“小红辣椒”中的“辣”、“小”和“红”三个 特指“椒”的各种性质相比，“辣”是更为重要的属性，提到“椒”人们就要 立即联系到它的“辣”味。“红”与“小”都是次要的。因此，在安排其顺 序时就要将“辣”排在最靠近中心语“椒”的位置上，其次是“红”，然后 到最远离中心语的“小”。这种顺序完全符合于人们对“椒”的认知特点的 顺序。在汉语里，我们只能从词典查到或者从人们的话说听到“椒”、“辣 109 椒”、“胡椒”等，然后是“红辣椒”，再来是“小红辣椒”与“大红辣椒”相 对的。当然，语言也会有例外和两可。除了“辣椒”、“红辣椒”以外，偶尔也 可以听到“红椒”、“辣红椒”，但是“红辣椒”还是最为普遍的。 在递加式形容词定语的排序中，表示颜色、形状、质地、性别等的 客观形容词表达的是和中心语事物经常一起存现的属性，客观性、稳定性 较强，人们在认识中经常把这种属性和中心语事物连在一起。我们称其为 客观属性形容词。一些表示体积、感觉、心理、评价判断的形容词是中心 语的非重要属性，主观性较强、确指性较弱，人们在认识中不是经常把这 种属性和中心语事物连在一起，这种属性是中心语的临时属性，取消它们 和添加它们并不会影响定中结构，我们称其为主观性形容词。递加式形容 词定语的排列中的客观性形容词概念意义上跟中心语名词关系近，在语序 上靠近中心语，主观性形容词和中心语名词的关系疏远，将会离中心语也 偏远。例如“新话剧、好女人、大咸鱼、酸甜菜、胖小孩、美丽的女歌星、 细长的眉毛、瘦小农夫、小红果、美丽女护士、精彩小故事”等。 基于事物的客观属性和主观属性都具有其相对性，导致在将某一些 表示颜色、形状、质地、性别等的客观属性形容词排列在一起的时候，中 国人往往将更能体现事物属性的定语部分排在更靠近中心语的位置上。例 如“笨小鸟、瞎女人、黄铜镜、黑公牛、小黄瓜、圆石桌”等。 我们先以“笨小鸟”为例来说明解释，“笨小鸟”中的“笨”是表示中 心语的状态，“小”是表示中心语的性质，表性质的形容词是中心语的更稳 定特征，因而要放在表状态的形容词后面，它更接近中心语。再如“圆石 桌”中的“圆”是表示中心语的形状，“石”是表示中心语的质地，其中表 110 质地的形容词更容易排在表形状的形容词后面，所以应该排在靠近中心语 的位置上。 表示形体、感觉、评价、判断的主观属性形容词排在一起，一般都 是更能凸现事物的属性的定语则可更加靠近中心语。例如“瘦小个子、大 笨猪、小女儿、香辣鸡丁、小巧玲珑的玩具”等。 从以上的例子可以看到。在“瘦小个子”中的“高”和“瘦”两者都具 有主观的评价性。对“个子”而言，“高”这一属性要比起“瘦”更加显 著；“大笨猪”中的“笨”是人们对猪的主要评价，而“大”是对事物所占空 间的评价，相比之下，“笨”更能突显中心语属性的形容词，因而更能靠近 中心语，这两个单音节形容词按照修饰“猪”的顺序安排，其规则反映出人 们对猪的认知特点。 语言使用的现实证明，以上的排序从左到右，其主观性递减，客观 性渐增，稳定性递进。紧贴着中心语的形容词从概念意义上与中心语名词 关系更亲近。表新旧属性与表大小、颜色、味道、形状、质料等属性的形 容词相比，具有明显的易变性。而大小却含有人们对事物尺寸、规格的主 观判断，这种认知具有相对性，“规格”比起“颜色”的客观性偏低。表 示大小、新旧意义的形容词往往设在最外延，其顺序是先于特指颜色、味 道、形状、质料等的形容词，例如“大肥牛”、“旧白洋裙”、“小白菜”、“大 长石桌”、“小木茶几”、“小巧茶杯”等。对同样的东西而言，如果参照物不 同，不同的人按照自己的看法和认识，可能会有一定程度上的认知差异。 然而，判断的结果大体上应该是一致的。这些都与主观性形容词——客观 性形容词——中心语的排序有着密切的关系。 111 经探索，我们发现。中越两国人的认知特点对汉、越两种语言中并 列式形容词定语的顺序起着决定性作用。人们认识事物的自然过程：由总 体到局部，由外部到内部，由远处到近处，由大处到细微。并列多层定语 的最外层大都表示事物的时间、位置的远近、体积的大小、厚薄、宽窄， 处在后面的则是表示细节、质地、内涵等方面。人们的认知顺序和并列定 语的排列顺序一致。例如： （39）衣服前后的一个大白圆圈远地里也看得清楚。（鲁迅《药》） （40）小路上又来了一个女人，也是半白头发，褴褛的衣裙，提一 破旧的朱漆圆篮。（鲁迅《药》） （41）就在这时，那排低矮破旧的民房终于出现在眼前，那一刻我 像遇见了救星，慌乱地跳下车。（北大 CCL 语料库） （42）店屋里散满了一种奇怪的香味。（鲁迅《药》） 在(39)句中的“大”是人们对体积的认识，“白”是对事物颜色的 认知，而“圆”是对形状的认知。人们认知事物首先感觉到的是体积的大 小，然后才是颜色，最后是形状的认知。这一结构与越南语相比，“圆圈” 与“vòng tròn”的排序相同，不过汉语的“大白”可以相当于越南语的 “trắng to”或“to trắng”，而且在 “to”和“trắng”中间往往加上连词 “và”来连接，说成“vòng tròn to (và) trắng”或者“vòng tròn trắng (và) to”；在(40)句中的破旧的朱漆圆篮中，“圆”是形状用来指定“篮子” 的形状类型，与“方篮”、“椭圆篮”等区分开，然后到颜色“朱漆”进一步 将“圆篮”的颜色类型区分开，接下来是“旧”与“新”分开，最后是 “破”这些形容词的安排顺序也是与“篮子”的编织、定型、涂刷颜色以 及随着使用时间而破旧的顺序有关。这一结构中，形容词的排序也跟越南 语的一样。相当于越南语的“chiếc tròn sơn son cũ nát”；在(41)句中 112 “低矮”说明事物的形体，“破旧”本质状态。这一形名结构中的形容词排序 也像越南语的一样。越南语相对应的表达是“dãy nhà dân cũ nát thấp bé(lúp xúp)”；在(42)句中的“奇怪的香味”中，“奇怪”是不常闻到的味道，所以 最能令人发现、辨别并注意到，“香”是嗅觉感受到的基本味道之一、与 “臭”相反，因此“香”被排在最贴近中心语的位置上，比“香”更远的是 “奇怪”。这一顺序也是顺其认知的顺序规则。 与汉语对比，我们不难发现，越南语中对“奇怪的香味”之排序是恰 恰相反的。越南语相对应的表达则是“Mùi thơm kỳ lạ (khóchịu)” 一体关系定语的内部各形容词是并列关系，其排列顺序也不是任意 的，人们的认知和民族文化因素暗含其中。 “黑白电视机”中“黑”和“白”相比较，“黑”是最显眼的、最突出的， 二者顺序和人们的感官本能是一致的；“大小的差异”中“大”和“小”相比 较，在我们感觉中，总是先感觉到大的，后感觉到小的；“男女情缘”中， 在中国历史上一直讲究男尊女卑，男人处在比女人更受尊崇的地位，同时 提到“男”“女”时总是先说“男”。一体定语内部的形容词是并列关系，其排 序也符合人们的认知和民族的文化心理。 对现代汉语中逻辑顺序制约定语顺序而言，从严格意义上讲，逻辑 关系也属于认知范畴。几个并列的形容词定语在修饰说明解释中心语的同 时，逻辑关系还大大地影响到定语的排列顺序。由此可见，在现代汉语里， 定语的充分条件关系对其结构中的语序起着制约作用。 113 前面的形容词的定语的属性是后面属性存在的充分条件。例如： “假大空话”，如果话语是“假”的，必然超出了实际，是“大”话，是内 容不实际的“空话”。在“疑难杂症”、“苦累差事”、“懒散性格”、“混乱局面”、 “危急险情”等这些定中短语中，前面形容词是后面形容词的充分条件。由 此可见，在现代汉语里，定语的必要条件关系对语序起着制约作用。 第二，心理文化因素对定语顺序的制约作用 汉民族一贯的心理定势和传统文化是求善求其，趋利避害。表现在 并列定语式定语语序中，表积极意义的或体现人们愿望的，总是放在中性 意义、消极意义的前面。如“新旧教材、好坏产品、高中低档产品、红绿 灯、大喜大悲的年龄”；“快慢节奏、正副局长、大中小学校、优缺点、冠 亚军、金银首饰”等。 中国人常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追求新的、好的也是人 之常情。可见，人们对事物的选择一般都是喜欢“新”的、“好”的，而 不喜欢“旧”的、“坏”的。中国人经过对实际生活中人们心理的现状总结 成“喜新厌旧”这一道理。因此在现代汉语定语线性排序中，“新”总是排 在“旧”之前，“好”总是排在“坏”之前。在“红白事”中，“红”是喜事、 幸运的象征，而“白”是丧事和没有什么的象征。比如“白手起家”中， “白手”指的是身上没什么本钱。可见，大家是不喜欢那种“白”的，而又 喜欢“红”的。因此，在构成单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中，“红”会放在“白” 的前面。在汉语中，我们还可以找到“红黑肤色”、“红绿灯”、“红黄黑白的 114 玩具”、“新旧人员”、“先尝后买才知好歹”、“新旧人缘”等。在越南语里，情 况也是大同小异。例如，汉语里的“快慢节奏”、“正副局长”、“优缺点”等 形名词组中的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的顺序基本上像越南语的一样。这个三 词组在越南语中相对应的表达轮次为 “tiết tấu nhanh chậm”、“cục trưởng cục phó”、“ưu khuyết/ nhược điểm”。其中，“ưu khuyết/ nhược điểm”则 是从汉语借来的与原来的汉语语言形式及语义一样的词组。至于“金银首 饰”、“新旧教材”、“好坏产品”、“高中低档产品”、“大中小学校”等与越南语 相比，越南语中的单音节形容词当定语的位置较为灵活，越南语相对应的 表达轮次为“trang sức vàng bạc”或“trang sức bạc vàng”、“giáo trình cũ”或“giáo trình cũ mới”、“sản phẩm tốt xấu”或“sản phẩm xấu tốt”、“sản phẩm hạng cao, vừa thấp”或“sản phẩm hạng thấp, cao vừa”；“các trường đại học, trung học tiểu học”或“các trường tiểu học, trung học đại học”等，这些表达方式都可以接受。然而，也有的在越南 语中形容词作定语的语序相反或者用语不同。例如，汉语的红绿灯相当于 越南语的“đèn xanh đỏ”。汉语的“红白事”相当于越南语的“việc hiếu hỉ”等。相比之下，中国人因崇拜红色，因为红色代表运气好，而且在人 生中，婚姻是一项大事。传统的包办婚姻及其相关礼仪也充分体现了为人 道理，包括夫妻之道和孝道在内。因此，语言习惯上都将“红”放在“白”之 前。在越南人眼里，生老病死是人生规律。其中，生是喜事而死是丧事。 父母年长于孩子，所以比孩子早离开人间，这也是顺其自然。孩子们能够 为父母办理好丧事也是一件可喜的事情，体现孩子们的孝道。因此，越南 语常说“việc hiếu hỉ”或者“ma chay cưới xin”，这几种表达相当于汉语 的“红白事”。这也是反映民族心理影响到语言规则的一个例子。我们可 以从文学作品中找到类似这样的表达方法。例如： 115 （43）老栓便把一个碧绿的包，一个红红白白的破灯笼，一同塞在 灶里，一阵红黑的火焰过去时，店屋里散满了一种奇怪的香味。（鲁迅 《药》） 以上的例子里一共出现四个形容词定语结构，包括“碧绿的包”、“红 红白白的破灯笼”、“红黑的火焰”和“奇怪的香味”。其中，“红红白白”和 “红黑”中，同时出现特质颜色的三个形容词“红”和“白”、“红”和“黑”等， 都是“红”的在前，“黑”和“白”的在后。就是“黑”与“白”在一起，“黑” 的一般也是排在前头。 第三，交际的需要对定语顺序的制约作用 众所周知，语言作为人类最有效的交际工具。善于运用语言进行交际 的人还能利用语气语调、选词组句、特别是采取修辞手法来润色话语。在 各种修辞手法中，倒装是很有效果而且常见的手法。随着语言与语言交际 的发展，人们越来越重视交际的策略。其中，句中语序的安排也能够起到 强调的作用。语序安排可以突出说话者的用意。在一般情况下，人们往往 将所要强调的对象提到前边，以便引起听话人或者阅读理解人的注意。因 此，形容词定语的排列除了受到认知因素和文化心理因素的制约以外，重 点前置、音节节奏协调以及主观表达等因素也影响到定语的线性顺序。 在汉语交际中，人们选词组句都注重音节节奏的协调、结构匀称等 特点。这点对形容词定语起着制约性作用。在语言的线性语流中，音节相 同、结构一致的形容词倾向于排列在一起，双音节的形容词定语倾向于排 在多音节形容词定语的前边，这样形式上整齐匀称，音节上和谐听起来悦 耳动听。此外，还要考虑到说话人在传递信息的语序中想侧重重点的时候， 116 往往会将自己要想侧重的词语提到前头。因此可以说，交际的需要对定语 顺序包括单音节形容词定语起着制约的作用。 在越南语的交际中，传统上也很重视话语的均称、协调、工整性。 只要看《南昌的女人》（Người gái Nam Xương）或者《将士檄文》 （Hịch tướng sĩ）的越南语一文就可以体会到。如今，现代越南语的表达较 为自由，不会在受这种结构均衡的制约，但是有一些像广告语言还是经常 出现，并发挥语言信息传递的作用。对形容词定语结构也如此。需要强调 的时候，越南语使用者也可以将自己要想侧重的词语提到前头，以便突出 自己想要强调事物的某种特征。 2.3 汉、越语中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结构特点的异同 2.3.1 相同之处 经考察与对比分析，我们发现，现代汉语和越语中单音节形容词作 定语在结构上以及在语义上都有较多的相同之处。首先要提到，两种语言 中的单音节形容词都可以作定语修饰名词中心语。复杂形容词包括形容词 重叠，如“漂漂亮亮”（xinh xinh）、“红红”（đo đỏ/ hồng hồng）、“黑洞 洞”（đen ngịm ngịm）等和形容词作为中心成分的词组，如“最高”（cao nhất）、“非常聪明” （vơ thơng minh）、“有点冷”（hơi lạnh）、 “更暖和”（ấm hơn）等在两种语言中都可以作定语修饰名词中心语。除了 独个作为定语以外，多个单音节形容词可以一起作定语修饰同一个名词中 心语。 对单音节形容词连用方面，其顺序一般说都是特指名词中心语所表 示的事物最亲近的性质、特征等就会更靠近名词中心语，之后是关系越疏 117 远的就越远离中心语。这就是汉越两种语言多项单音节形容词共同修饰名 词中心语的又一个相同之处。 关于影响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的顺序之因素，考察结果表明，两种 语言中又一个相同点在于，其顺序在一定的程度上会受语言使用者对需要 描写的事物的主观看法和认知特点。其次是，其顺序还受到民族心理因素 包括参与语言交际的人的心理特点。此外，交际双方对某一个特定的场合， 为了满足交际的需要，其顺序也会受影响，比如，需要强调某一事物的某 一特征、范围或领属关系等，人们可以临时改变其顺序，以便突出说话人 或者写文章的人需要强调的重点，从而吸引听话人的注意力。这点也可以 看做语言规则的灵活性。 然而，每一种语言都存在着例外。汉语和越南语中，单音节形容词 作定语的顺序除了遵守以上几种原则以外，也有一些例外。这点可能是由 于语言习惯，习以为常的现象。这些现象在汉语和越南都存在。语言研究 界也难以清楚地解释其规则。 2.3.2 不同之处 提到现代汉语和越语中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的不同之处，首先显而 易见的是，形容词作定语也遵守两种语言的定中结构顺序安排。具体是， 汉语中，中心语居在后头，定语轮次安排在中心语前头，而越南语却相反， 中心语居在前头，然后到其定语。这点反映了两国人民在思维方式上的差 别，越南人的思维规则是从中心出发，面向外延，但是中国人却是从外延 面向中心。形容词作定语也不例外。 在汉语里，提到定语，一定要涉及到结构助词“的”的作用。研究 界将这个结构助词当做汉语定语的标志。但是，在汉语定中结构包括形容 词定语结构在内，结构助词“的”的参与与否（又叫“的”字的隐现）可 118 以分为一定要出现、不用出现、可有可无三类。然而，在越南语中，形容 词作定语这一结构中几乎都不用什么标志。其构成成分都是中心语在前然 后轮到形容词作定语。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出现“mà”、“thuộc”，例如： “những em mà thơng minh tuyển thẳng vào lớp Một”（聪明的孩子 可以直接录取上小学一年级）, “ai thuộc diện nghèo trợ cấp”（穷人 得以援助）以及“những”、“các”等作为该词组特指类别的，如 người thông minh（聪明人）, em nhỏ（小孩子/小弟妹）, biện pháp hay（好办法）。相比之下，汉语中形容词作定语的时候，该结构更重视语 言表达的工整对称性，其中，在复杂形容词作定语的结构中，最常见的是 单音节或双音节形容词+而+单音节或双音节形容词，和又+单音节形容词 或双音节形容词+又+单音节形容词或双音节形容词构成结构工整对称的形 容词词组去修饰名词中心语。越南语中过去也很重视结构工整对称的表达 形式，骈偶文是越南古代文学中和中国古代文学中常见的语言表达形式。 如今越南语中则不那么重视语言表达的工整对称性了，但是在汉语书面表 达中，特别是在文彩较浓的文章中，写作的人仍然讲究这种现象以求得语 言表达上能够给读者带来节奏感和音乐美。 其他比如多项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和复杂形容词作定语的这些情 况，像上述所提的，两者出现异中有同、同中有异的现象。有的表积极性 的在前，表消极性的在后，但是也有时表消极的却居前，而表积极的却居 后。 小结 在现代汉语中拥有大量的单音节形容词。在汉语交际中，单音节形 容词的主要功能是充当定语成分，修饰名词或名词性中心语。其情况有两 119 个：单一形容词当定语用和复杂形容词当定语用。在这一方面，越南语也 如此，在越南语里也有大量的单音节形容词，其主要功能是修饰名词中心 语，在形容词定语的制约下，名词中心语得以说明解释或者限定下来，使 得中心语所表示的事物性质、特征等都能够更加鲜明的，易于体会的，或 者中心语所表示的事物得以控制、分类，易于认别。 现代汉语和越南语绝大多数单音节形容词都可以重叠，虽然两者的 重叠形式有所不同，但是重叠之后都可以充当定语成分。在现代汉语里，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作定语一定要有结构助词“的”来辅助，其作用是将定 语部分和中心语连接起来，构成定中式结构。而未重叠的单音节形容词作 定语时，就有三种情况出现。第一是必须加“的”；第二是可加“的”可 不加“的”都行；第三是不用加“的”。在结构助词“的”可有可无的情 况下，一般都是需要强调定语，使定语所表示的性质、特点或者限制意义 等的时候，人们才会加上“的”。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的严谨周密程度越 强，单音节形容词与名词中心语构成的结构凝固性越强的情况下，这一语 言单位更偏向是词的可能，其严谨程度越强加“的”的可能性越小。相反， 其结构越松散，越偏向词组的可能，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加“的”的可能 性越大。 可以说，在定语结构中包括形容词定语在内，结构助词“的”扮演 着重大的角色。然而，在越南语中，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时，一般都不用 出现任何与“的”相对应的“của”、“mà”、“để”、“thuộc”等助词 作为定语的标志。其中，只有“thuộc”、“thuộc loại”、“thuộc diện”可 以用来连接越南语中的形名结构，但是很少见。有一些时候，为了突出定 语的限制作用，在越南语中，定中结构前面常常加上“những + 加指人、物 或 事物的 量词 +形容 词 ”像 “những người thông minh”（ 聪明的 人） 、 “những hoa đẹp”（美丽的花）、“những việc phức tạp”（复杂的 120 事情）等，而汉语中需要时只要将“的”加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则可。这 一点是汉语和越南语中形容词定语特点上最大也是最明显的差异。 汉、越语中复杂单音形容词定语的语序也按照一定的规则。深入探 索，我们发现，其规则受到中越两国人民对事物性质的认知特点、心理文 化以及交际场合的需要等众多因素的制约，然而，有时其顺序也比较灵活 而不是一成不变。 121 第三章 现代汉语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特点 与越南语双音节形容词定语对比 3.1 汉、越语中单一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特点 3.1.1 汉语中单一双音节形容词定语带与不带结构助词的比较 为了获得现代汉语单一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相关的可靠数据，笔 者已经通过不同的途径收集下 500 个·实例（包括短语和例句两类），经 考察所获得的结果初步处理，笔者发现，直接作定语而不加结构助词“的” 的例句共有 115 个，占单一式双音节形容词定中结构总数额的 23.0%，不 能直接作定语而必须加上结构助词“的”的例子共有 385 个，占 77.0%。 这一数据可以图示如下： 不加 23% 必须加 77% 图 2：汉语单一双音节形容词定语加与不加“的”的比例图 根据以上的统计数字，可见，在现代汉语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的结 构中，大多数是要加结构助词“的”作为定语的标记。可以说，双音节形 122 容词单独作定语的时候，带上结构助词“的”的情况占上风。这一点跟单 音节形容词单独作定语用的情况恰恰相反。因为单音节形容词独立充当定 语修饰名词中心语的时候，不用加结构助词“的”的例子偏多。在大多数 单音节形容词直接修饰单音节名词中心语的情况下，两者之间结构较为严 谨的话可以看成双音节词，例如“好人”、“坏事”、“酸菜”、“长桌”、“短文”、 “苦瓜”等。这点可以凭据在发展演变的过程中，从古代汉语发展到现代汉 语，词汇方面是由单音节为主进展到双音节词为主。因此，由单音节形容 词与单音节名词中心语构成双音节名词性的这种语言单位恰好可以构成双 音节词，完全符合于汉语言词汇发展的倾向。然而，有少一部分不用加上 结构助词“的”，而且很多时候，在带有结构助词“的”的例子中，“的” 也可以删除。以下，笔者轮次针对每个情况加以探讨。 在越南语中，单一双音节形容词也像汉语一样都可以作定语修饰名 词中心语。不过，形名结构的顺序与汉语恰恰相反。在越南语中，中心语 居在前边，而定语部分居在后边“hoa tươi”、“giáo trình mới”、“thầy giáo trẻ”。再者，越南语中的单一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在定语和中心语 之间没有任何连接成分，而是形容词直接修饰名词中心语。然而，在现代 汉语中，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时分为三类，第一是不需要带“的”；第二 是必须带“的”；第三是可带可不带“的”。这是汉越语中单一双音节形 容词作定语的最大不同之处。 3.1.2 现代汉语不用带“的”的单一双音节形容词定语 现代汉语双音节形容词独立作定语时，这里应当分成以下两种情况： 其一是，中心语是单音节名词，当单音节名词中心语接受双音节形容词作 定语修饰的时候，如果没有结构助词“的”的参与，就成了三音节的名词 词组。但是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例如： 123 （44）待到人们羡慕牛马，发生“乱离人，不及太平犬”的叹息的时候， 然后给与他略等于牛马的价钱……”（《等下漫笔》，鲁迅） 在以上的例子中，“乱离人，不及太平犬”本来是中国以前的社会中 比较流行的一句俗话，意思是“战乱时代的人还比不上太平时代的狗”。其 中，“乱离”这一双音节形容词直接修饰单音节名词“人”，“太平”这一双音 节形容词直接修饰单音节名词“狗”而不需要结构助词“的”的参与。前后 两个三音节形名词组显得也很工整，成为一句易于记忆的俗话。然而，就 这类形名构成的三音节定中结构孤立而言，其结构前后显得不均衡，与[双 音节形容词直接修饰双音节名词中心语]的四字定中结构和[双音节形容词+ 的+双音节名词中心语]的五字定中结构相比，后两者具有语言结构的工整 性，无论是单用还是连用都各具特色。从汉语的语言表达习惯上看，结构 工整对称是这一语言的一大特点。因此，为了满足这一要求，在一般情况 下，在双音节形容词定语和单音节名词中心语中间要加上结构助词“的” 正好构成四音节词组，即使不是固定的，两者之间的关系松散也算作四言 词组，这是现代汉语表达中占有较大优势的语言单位。例如“漂亮的花”、 “纯洁的人”、“聪明的狗”、“愚蠢的话”、“坎坷的路”、“清澈的水”等。这一类 定中式词组中不可能去掉结果助词“的”，这就是说,“漂亮花”、“纯洁人”、 “聪明狗”、“愚蠢话”、“坎坷路”、“清澈水”等说法是不存在的，或者至少也 是极为少见的。这一种情况比起单音节形容词单独给双音节名词中心语修 饰，构成三音节定中结构的情况不一样。在一般的情况下，较多的单音节 形容词可以直接修饰双音节名词构成三音节定中式结构而不用加“的”， 如“好孩子”、“新办法”、“短文章”、“红嘴唇”、“臭女人”等。 124 经考察我们发现，在现代汉语中，不能加“的”的双音节形容词包 括少一部分连绵双音节性质形容词以及绝大多数非谓形容词。 这类形容词主要包括 AA 式的连绵叠音词。例如：脉脉、腾腾、悄悄、 重重、徐徐、熊熊、炎炎、茫茫、滔滔、匆匆、蒙蒙、漫漫、琳琅、悠悠、 渐渐、轻轻等。 在语法方面，这一类形容词多数是古代书面语，一般是两个叠音词， 搭配的名词相当固定；在属性上接近性质形容词，但不能受程度副词修饰。 这类形容词修饰名词时多数不可带“的”，例如：琳琅货物、茫茫天空、 朦朦月色、滔滔海浪、漫漫路途、匆匆岁月等。这种特点与其节律和书面 语表达色彩有着密切的关系。它们可直接作当谓语用，例如：岁月匆匆、 天苍苍、雨茫茫等。 当它们去修饰名词的时候，要是加“的”的话其词义不变，但是其口 语表达色彩有所增加。然而，个别词可以与其他成分一起修饰名词，如 “琳琅”一般与“满目”连接起来构成“琳琅满目”这个四字格，而“琳 琅满目”中的琳琅用来形容款式丰富新颖、颜色也是五颜六色，种类多样 不单一，而“满目”用来形容数量多，充斥着眼前的空间。其书面语性也 很强，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例如： （45）我们将有更多的商品去充实琳琅满目的世界货架。（汉语写 作教材） 双音节非谓形容词大多都可以直接修饰名词，构成“非谓形容词+名 词”结构。虽然一部分也可以同时加“的”，但都不是强制性的，而是出 125 于语用方面的需要，数量极少的、个别性的非谓形容词只能加“的”后修 饰名词。据此，我们有依据将非谓形容词归为不能加“的”修饰名词的类 型中。例如：大型企业、小型工程、中型规模、中级教材、高级水平、低 级产品等。 在双音节形容词修饰双音节名词中心语构成定中式结构的情况下， 我们也可以分成两种情况。第一是，不用加结构助词“的”，两者正好构 成四字词组，例如“良好措施”、“暖和天气”、“和蔼老爷”、“长久历史”、 “幸福日子”、“黑暗社会”、“健康身体”、“美好生活”、“肥沃土壤”、“崇高品 格”、“新鲜空气”等。第二是可以加上结构助词“的”构成五个字的词组。 因为以上所列的这些词组都被看做非固定词组，在这一类非固定词组中的 定语和中心语之间往往都可以加上结构助词“的”，构成“良好的措施”、 “暖和的天气”、“和蔼的老爷”、“长久的历史”、“幸福的日子”、“黑暗的社会”、 “健康的身体”、“美好的生活”、“肥沃的土壤”、“崇高的品格”、“新鲜的空气” 等。 即使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直接修饰双音节名词中心语，有的结构比 较固定的，例如：“悠久历史”、“皎洁月亮”、“崇高理想”、“低下水平”、 “辽阔天空”、“灿烂文化”等，其定语和中心语之间也可以加上结构助词 “的”。这类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的结构中，我们可以将结构助词“的”当 做定语的标志，其前后都由双音节词来充当位置。这种结构也具有前后的 对称性，即使是单独使用还是连用都起到较好的效果。例如： 126 （46）到中国去，我们可以了解到这一国家长久的历史、灿烂的文 化、勤劳的人民。（北大 CCL 语料库） 以上句中的“长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勤劳的人民”三个结构相 似的词组连用，读起来好读，声音朗朗上口，听起来好听，给人带来舒服 感，其表达可以说是通顺流畅。而且从内容上看，三者都共同说明“我们 去中国的好处”。因此，从信息内容的传递到语言形式的组合都很好。 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带“的”偏多，而不 带“的”的也比较常见。然而也有可加可不加“的”。下面，我们先来 针对带结构助词“的”的双音节形容词定语。 3.1.3 现代汉语带“的”的单一双音节形容词定语 根据以上的统计数字，在现代汉语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中，不能 直接作定语而必须加上结构助词“的”的例子共有 385 个，占 77.0%。 在现代汉语里，双音节性质形容词带有状态形容词的性质。因此有 些双音节性质形容词要加标记“的”作定语，即用于“形+的+名”格式。 例如：保守、饱满、悲愤、奔放、笨重、笨拙、逼真、闭塞、必需、憋闷、 憋气、别致、不安、不便、不错、粗大、畅通、彻底、沉闷、沉默、沉着、 诚恳、吃亏、吃力、充分、充实、出名、出奇、出神、纯粹、纯洁、单薄、 淡薄、得当、得体、地道、习惯、短促、短暂、对称、多情、方便、分散、 干燥、高兴、公开、恭敬、好吃、好看、好玩儿、好笑、欢喜、慌忙、慌 张、简便、惊讶、可爱、可贵、可靠、可怜、冷淡、冷静、灵敏、灵巧、 美观、猛烈、迷人、密切、难看、难听、暖和、平静、省事、衰弱、深沉、 127 顺从、用力、严肃、周到、专心、准时、自然、幽默、纯粹、牢固、狡猾、 憔悴、忸怩等等。汉语双音节形容词用以修饰名词，构成 [双音节形容词 + 的 + 名词] 结构，例如“保守的思想”、“饱满的精神”、“悲愤的心情”、“奔放 的志向”、“笨重的货物”、“笨拙的样子”、“逼真的画面”、“闭塞的风格”、“必 须的商品”、“憋闷的感觉”、“别致的空间”、“不安的心情”、“不便的时候”、 “不错的做法”、“粗大的个子”、“畅通的文法”、“彻底的措施”、“沉闷的感觉”、 “沉默的气氛”、“沉着的态度”、“诚恳的态度”、“吃亏的可能”、“吃力的样子”、 “充分的供应”、“充实的生活”、“出名的作品”、“出奇的秒数”、“出神的样子”、 “纯粹的种子”、“纯洁的心”、“单薄的生活”、“淡薄的生活”、“得当的措施”、 “得体的表达”、“地道的汉语”、“习惯的做法”、“短促的时间”、 “狡猾的小 兔”、“憔悴的样子”、“忸怩的脸色”等。 上述的形容词修饰名词的语法特点共有以下五个方面： 第一是，这一类形容词性相对最强，也不稳定，其中有的还可以兼 用为动词，如“分散”一词既可以当形容词用又可以当动词用。在“山区的 人口分布比较分散”中的“分散”是形容词，而“我的任务是将传单分散到 各地去”中的“分散”则是动词。因此，这一类形容词作定语的时候一般都 要借助于结构助词“的”作为标记。 第二是，这一类形容词绝大多数可以接受程度副词修饰，形成“很+ 形+的+名”格式构成“很好吃的菜”、“非常好看的汉字”、“十分可贵的品 128 格”、“很对称的结构”、“特别方便的选择”等结构。但也有少一部分连绵词 不能受程度副词修饰，如“伶仃、淋漓、荏苒、茏葱”等。有些如果不加 “的”，词性会有所变化，如“幽默故事”中的“幽默”是名词，而“幽默 的故事”中的“幽默”是形容词。 第三是，这一类构词方式最多的是动宾式和联合式，其次是主谓式 和偏正式等。联合结构形容词，如“暗淡、笨重、残暴、残酷、纯正、冷 淡、冷漠、冷酷、低劣、迟钝、迟缓、精干、精巧、精确”等，它们去修饰 名词中心语时往往要加上结构助词“的”形成“暗淡的夜景、笨重的木 头、残暴的行为、残酷的战争、纯正的品格、冷淡的态度、冷漠的对待、 冷酷的态度、低劣的商品、迟钝的作风、迟缓的到来、精干空间、精巧的 小品、精确的作品”等形名结构。其中，即使有的中心语本来是动词，但是 由于结构助词“的”的参与也会临时成为名词用。这些形容词在言语交际 中，因受到语言使用者的主观意识之影响而往往会含有对名词中心语属性 的主观估量之意味。 第四是，在这一类形容词中有的原先是单音节的，因为带上“可”、 “不”、“好”、“过”、“惊”、“难”等词缀之后而构成双音节形容词，例如： “可…（可爱、可喜、可怜、可恶、可惜），不…（不错、不朽）、好… （好玩、好奇、好客）、过…（过分）、惊…（惊讶、惊喜）、疲…（疲 倦、疲劳）、难…（难受、难吃）等。它们去修饰名词中心语时往往由结 129 构助词“的”来联系，构成“可爱的孩子、可喜的消息，不错的做法、好 玩的娃娃、过分的话、惊讶的态度、疲倦的样子、难受的感觉”等形名结构。 第五是，这一类有的需要加上其他成分之后再加上“的”与名词连 接起来，成为形名结构，如“纵横：原野上纵横交错的阡陌”。类似这样 的形容词还有“吃惊、丢脸、多情、费心、过瘾”等。它们去修饰名词中心 语会构成“吃惊的感觉、丢脸的行为、多情的姑娘、费心的感觉、过瘾的 状态”等形名结构。 第六，在这一类形容词中，有一些从语义上可粗略地归为以下五个 小类： 其一是，兼动形容词。这类形容词兼有动词的特征，如果当定语 用不加“的”就是动词，与名词结合之后就有表示使动义的功能，这就 是文言文使动用法沿用至今的现象。例如：“纯洁组织”是动宾短语， 如果没有加“的”其意思是“使组织变纯洁”。然而，如果加上结构助 词“的”将定语和中心语连接起来，“纯洁”就是形容词了，它用来表 示中心语所表达的事物之性质意义。例如“纯洁的组织”这是偏正短语。 例如： （47）我们决心将我们的这个社会团体建设成为纯洁的组织。（北 大 CCL 语料库） （48）在他们的学校，勇敢的孩子往往比懦弱的孩子要多一些。 （北大 CCL 语料库） 在以上的两个例子里，例（47）的双音节形容词“纯洁”修饰名词 中心语“组织”和例（48）的双音节形容词“勇敢”修饰名词中心语 130 “孩子”以及“懦弱”修饰“孩子”等都需要由结构助词“的”来连接。 这两个例子里的带有结构助词“的”的形名结构总是常见的结构，而省 去结构助词“的”的“纯洁组织”或“勇敢孩子”、“懦弱孩子”等虽然也 可以存在但是极为少见。 在现代汉语中，类似以上所分析的“纯洁”一词还有“安心、端正、 方便、分散、固定、巩固、孤立、固定、简便、开阔、明确、模糊、平 整、疏松、稳定、委屈、温暖、协调、振动、壮大”等 其二是，表示“ 感受 ”义的双音节形容词。现代汉语中表示“感受” 义的双音节形容词指的是表示认识主体的心理上感受的一种形容词。如 “安心、悲愤、吃惊、欢喜、惊恐、困惑、惊讶、麻烦、气馁、气恼、 心酸、伤心、惋惜”等。例如： （49）他的话语颇能表示他们的悲壮气概。（《倪焕之》叶圣陶） 其三是，表示具有“行为”之义的形容词。这一小类指的是形容词 对动作行为的特征进行评价。如“沉着”，往往与对象的一定行为有关， 是对象在行为中表现出来的特性。类似的形容词还有“仓促、匆忙、得 体、大胆、频繁、失常、顺从、专心、放纵”等。例如： （50）她抬起脸来，顺从的眼光已经表达了她的意思。（北大 CCL 语料库） 其四是，含动词性成分的形容词。这类形容词大多由“形容词性语 素/前缀+动词性语素”构成。例如“好看、好受、好听、好吃、好 玩儿、 131 好笑、可爱、可怜、可靠、可怕、可恶、可喜、可笑、可疑、难看、难 听”等。这些双音节形容词用来修饰名词中心语时会构成“好看的画面、 好受的感觉、好听的音乐、好吃的菜肴、好玩儿的洋娃娃、好笑的故事、 可爱的脸盘、可怜的哭声、可靠的信息、可怕的结局、可恶的笑声、可 喜的消息、可笑的样子、可疑的问题、难看的脸部、难听的话语”等形 名结构。例如： （51）看他可怜的样子是谁不动心呢？（北大 CCL 语料库） 其五是，含有一些主观估量义的形容词。这一小类的形容词是由语 言使用者受到自身的主观意识而用上，表达自己对某一事物性质的看法。 例如“安定、敞亮、灵便、灵活、灵敏、灵巧、零乱”等。这些双音节 形容词用来修饰名词中心语时会构成“安定的生活、敞亮的空间、灵便 的办法、灵活的用法、灵敏的思维、灵巧的双手、零乱的场面”等形名 结构。这些形容词除了表述属性外，还多少带有对这种属性的估量。例 如： （52）土地改革以后，老百姓都有安定的生活。（北大 CCL 语料库） 以“笔直、雪白 ”为代表的状中式双音节形容词大多是由“名词性语 素+形容词性语素”构成的修饰式复合词，修饰语素由名词性语素充当， 表示具有某一性质特征的物体，中心语素由形容词性语素充当，表示与之 搭配的名词性语素所具有的属性。因为其中的名词性语素已经对形容词性 语素进行修饰，所以，这类形容词不能再接受程度副词的修饰。这类形容 词主要有：雪白、雪亮、血 红、油 绿、银白 、杏黄 、杏红、 艳红、湛 132 蓝、朱红、粉碎、稀烂、贼亮、晶亮、铮亮、瑰丽、漆、冰凉、苍黄、 苍白、绯红、飞快、粉红、花白、火红、火热、焦黄、金黄、精光、 枯黄、嫩绿、喷香、青翠、煞白、铁青、滚圆、昏黄、灰白、通红、 通明、鲜红、鲜嫩、香甜、苍翠、皎洁等等。这些双音节形容词用来修 饰名词中心语时会构成“雪白的肤色、雪亮的玻璃杯、血红的东西、油绿的 草丛、银白的牙齿、杏黄的橘子、杏红的枣子、艳红的脸、湛蓝的颜色、 朱红的嘴唇、粉碎的玻璃片、稀烂的泥土、贼亮的头发、晶亮的眼睛、铮 亮的铜钱、瑰丽的花朵、漆黑皮鞋、黢黑的玩具、笔直的塔、笔挺的棍子、 冰凉的小脚、苍黄的脸色、苍白的脸色、绯红的花、飞快的速度、粉红的 脸、葱绿的草原、葱翠的草丛、翠绿的森林、碧绿的宝玉、花白的头发、 香甜的水果汁、苍翠的草地、皎洁的月光”等形名结构。 以上这一小类形容词作定语时，显示出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是，这一类双音节形容词大多是由“名词性语素+形容词性语素” 构成的修饰式复合词，修饰语素由名词性语素充当，表示具有某一性质特 征的物体，中心语素由形容词性语素充当，表示与之搭配的名词性语素所 具有的属性。因为其中的名词性语素已经对形容词性语素进行修饰，所以， 这类形容词不能再接受程度副词的修饰。这类形容词主要有：碧绿、笔直、 冰凉、苍白、飞快、粉红、葱绿、葱翠、翠绿、花白、火红、火热、焦黄、 全黄、嫩绿、灰白、通红、鲜红、鲜嫩、香甜、雪白、血红、油绿、朱红、 漆黑、皎洁等。这一类双音节形容词去修饰名词中心语时，往往需要有结 133 构助词“的”的参与，构成“碧绿的树丛、笔直的大树、冰凉的水沟、苍白 的脸、飞快的速度、粉红的面容、葱绿的草地、葱翠的树丛、翠绿的原野、 花白的胡子、火红的太阳、火热的天气、焦黄的面包、全黄的果实、嫩绿 的叶子、灰白的路、通红的脸、鲜红的人血馒头、鲜嫩的蔬菜、香甜的饼 干、雪白的皮肤、血红的东西、油绿的草丛、朱红的桥、漆黑的夜色、皎 洁的月亮”等形名结构。 第二是，这类形容词构成“词根+叠音词缀”式的状态形容词，用以 修饰名词中心语时在形容词和中心语之间必须加上结构助词“的”。该类 形容词又可以分为以下各种类型： （a）ABB 式，这类形容词的后缀成分对事物的属性起一种主观估量的作 用。例如：白茫茫、沉甸甸、孤零零、黑乎乎、热辣辣、静悄悄、冷冰冰、 绿油油、乱哄哄、亮闪闪、慢腾腾、胖乎乎、暖烘烘、傻乎乎、酸溜溜、 香喷喷、喜洋洋、假惺惺等。这一类多音节形容词去修饰名词中心语时， 必须需要将构助词“的”加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构成“白茫茫的空间、 沉甸甸的果实、孤零零的一个人、黑乎乎的夜晚、热辣辣的感觉、静悄悄 的空间、冷冰冰的双手、绿油油的原野、乱哄哄的房间、亮闪闪的眼睛、 慢腾腾的动作、胖乎乎的男子、暖烘烘的阳光、傻乎乎的样子、酸溜溜的 味道、香喷喷的果实、喜洋洋的样子、假惺惺的态度”等形名结构。在越南 语中，也有类似这样的形容词重叠式，如“nóng hầm hập”（热乎乎）、 “lạnh băng”（冷冰冰）、“rối bời / rối bời bời”（乱蓬蓬）、“chua loen loét”（酸溜溜）、“đen sì”（黑洞洞）等。 134 （b）BBA 式，这类形容词数量不多。例如：麻麻亮、 咕咕响、喷喷香、 溜溜光等。它们去修饰名词中心语时，必须需要将构助词“的”加在定语 和中心语之间，构成“麻麻亮的洞口、咕咕响的声音、喷喷香的红枣子、 溜溜光的石桌”等形名结构。（c）A 里（不/了）BC 式。例如：黑不溜秋、 白不呲咧、黑咕隆咚、光不出溜、慌里慌张、俗里俗气、马里马虎、稀里 糊涂、小不溜丢等。它们去修饰名词中心语时，必须需要将结构助词“的” 加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构成“黑不溜秋的夜色、白不呲咧的布匹、黑咕 隆咚的东西、光不出溜的镜子、慌里慌张的样子、俗里俗气的话语、马里 马虎的做法、稀里糊涂的态度、小不溜丢的嫩芽”等形名结构。越南语也有 类似这样的形容词重叠式。例如“đen sìđen sịt”（黑不溜秋）、“trắng bủng trắng beo”（苍白）、“giả vờ giả vịt”（假里假气）、“hồ đà hồ đồ” （糊里糊涂）、“ngốc nga ngốc nghếch”（傻乎乎）等。（d）“前缀+A” 式。这类形容词数量极少，据我们的考察只有“滴溜圆、稀巴烂”等。这类 形容词词组去修饰名词中心语一定要加“的”构成“滴溜圆的露珠、稀巴 烂泥土”等形名结构。 叠音词式状态形容词，修饰名词必须加“的”。根据韵律形式这类 形容词可分为以下几个类型： （a）双音节性质形容词的完全重叠式（AABB）。例如：风风火火、扭 扭妮妮、羞羞答答、大大方方、零零落落、稀稀拉拉、吵吵闹闹、马马虎 虎、奔奔苍苍、香香甜甜、高高兴兴、欢欢喜喜、郁郁葱葱、纷纷扬扬、 135 昏昏暗暗、嘻嘻哈哈、星星点点、形形色色、大大小小、扎扎实实、清清 楚楚、痛痛快快、漂漂亮亮、苍苍茫茫、轰轰烈烈、歪歪斜斜等。这一类 重叠式的双音节形容词去修饰名词中心语时，必须需要将构助词“的”加 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构成“风风火火的时代、扭扭妮妮的样子、羞羞答 答的样子、大大方方的心怀、零零落落的空间、稀稀拉拉的场面、吵吵闹 闹的空间、马马虎虎的认识、奔奔苍苍的原野、香香甜甜的果园、高高兴 兴的样子、欢欢喜喜的心情、郁郁葱葱的感觉、纷纷扬扬的花瓣、昏昏暗 暗的地方、嘻嘻哈哈的声音、星星点点的天空、形形色色的人物、大大小 小的东西、扎扎实实的态度、清清楚楚的话语、痛痛快快的感觉、漂漂亮 亮的姑娘、苍苍茫茫的原野、轰轰烈烈的气氛、歪歪斜斜的影子”等形名结 构。 （b）双音节状态形容词的重叠形式（ABAB）。例如：雪白雪白、鲜红鲜 红、滚烫滚烫、金黄金黄、火红火红、晶亮晶亮、血红血红、阴凉阴凉、 墨黑墨黑等。这一类重叠式的双音节形容词去修饰名词中心语时，必须需 要将构助词“的”加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构成“雪白雪白的空间、鲜红 鲜红的花朵、滚烫滚烫的浪涛、金黄金黄的稻田、火红火红的太阳、晶亮 晶亮的眼睛、血红血红的牡丹花、阴凉阴凉的树影、墨黑墨黑的深夜”等 形名结构。 以上所列的几种情况还可以叫做形容词的变化之后作定语的现象。 136 从形容词的变化上看，现代汉语里有很多变化形态，越南语也有这种现 象，但是都没有汉语那样复杂。现代汉语中有一部分重叠形容词，表示 程度加重、减轻或爱憎、厌恶等情绪之分。重叠形容词具有附加意义， 有“很”的意思，也不能再接受副词来修饰。其重叠方式主要有三种。 其一是，单音节形容词大多采用 AA 式。如：圆圆的，甜甜的，红 红的，胖胖的，悄悄的，傻傻的，甜甜的，静静等。这种重叠称为完全重 叠式。双音节形容词大多采用 AABB 式或 ABAB 式。如：实实在在，白白胖 胖，拖拖拉拉，干千净净，空空荡荡，白胖白胖（的），细高细高（的）， 黑瘦黑瘦的等等。 其二是，中间嵌“ 里 ”或别的语素，即 A 里 AB 式。如：傻里傻气， 马里马虎，麻里麻烦，咣里咣当，慌里慌张，呆头呆脑。这种重叠式大 多含苻贬义，表达了说话人心里不愉快、不满意的情绪。大多用在口语 里。其它几种增强了语气，但褒贬意义都有。 其三是，带“七八”词嵌、“三四”词嵌的形容词。如：乱七八 糟、杂七杂八、七零八落、低三下四、不三不四。这些词都为贬义，经 常使用，己被收入成语。 以上这些状态形容词有的语法书称作“形容词的生动形式”不受 “不”和“很”的修饰。如不说“不慢慢、不干干净净、不老里老气、不活 生生、不灰不溜秋、很慢慢、很干干净净、很老里老气、很活生生、很灰 不溜秋”，所以状态形容词不进入“很+形+的+名”结构中。另一方面，可 137 能是因为这类形容词多为叠音词，修饰名词是受到韵律限制，所以，大多 数要加上“的”，一般不能出现在“形+名”结构中。 由此可见，形容词作定语的时候，其形式越复杂，越需要结构助词 “的”来将定语和中心语连接起来，构成非固定的形名词组。 为了进一步说明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这一类结构中，结构助词“的” 的隐现情况如何，我们另外收集 150 个样本双音节形容词定语，其中分成： 形容词直接作定语不用加“的”、必须带上结构助词“的”的和可带可不 带都行的共三类。结果发现，能够直接作定语而不用带“的”的例子仅有 个，占样本总额 150 个中的 1.33%；必须带“的”作定语的词项有 51 个，占样本总额 150 个中的 34.0%；而可以不带“的”也可以带“的”作 定语的例子（可有可无）共有 97 个，占样本总额 150 个中的 64.67%。这 一统计数据可以图示如下： 不用带“的” 必须带“的” 可有可无 1% 34% 65% 图 3: 带与不带“的”形容词样本双音节形容词定语比例示图 （53）这位养路工小矮个子、古铜肤色、朴实性格，使我们一见到 他就有好感。《汉语写作教材》 以上的例子就有三个形容词定语式的四字格连用。其结构工整对称， 138 造成语言表达中的结构感以及音乐美。这一句的三个四字格中都可以在 其定中式加上“的”成为： （54）这位养路工小矮的个子、古铜的肤色、朴实的性格，使我们 一见到他就有好感。《汉语写作教材》 由此可见，两者具有较强的灵活性。但是，带有结构助词“的”的 时候，由形容词充当定语所表示的事物性质得以强调，更为突出。 此外，汉语有两种修饰语在结构中可以带“的”，限定性修饰语和 描写性修饰语。在归属性修饰语中要是有的成分加上“的”会产生两种 可能：一是会成为限定性修饰语；二是会成为描写性修饰语。 有时候，在一个语段中，为了使前后的结构工整、对称，语言使用 者按照现有的结构来创造出某一方面相应的结构来，使得语言表达中的 节奏感更为突出。例如： （ 55 ） 微 笑 的 魔 影 ， 漂 亮 的 魔 影 ， 惶 恐 的 魔 影 ， 我 咒 诅 你 们 。 （《五月卅一日急雨中》，叶圣陶） （56）墨绿的原始森林和鲜艳的野花，给这辽阔的千里牧场镶上了 双重富丽的花边。（汉语写作教材） 可以说，“的”字是形容词定语中的一个描写性标记。在与其他 因素共同作定语修饰中心语的条件下，对越靠前的定语而言，其区别 性和指称性越大，而相对其描写性会越小。因此，我们可以将名词短 语中“的”字隐现之规律概括为如下规则：越是靠前的定语描写性越 小，越易于省略当做描写性标记的“的”。相反，越靠后的句法位置 同“的”的兼容性越大，导致“的”字也越易于显现。 至今，经过长期的探讨，研究界对有关“的”的语法功能之确定 139 问题尚未达成一致。黎锦熙先生认为“的”的出现会使形容词以外的词 或短语甚至是句子在作附加语的时候会变成形容性。不仅如此，研究界 还认为“的”字是以联接的性质而兼代虚位实体词的功能。朱德熙在 《说“的”》一文中加以强调，汉语中存在着以下三类不同的“的”， 其一是副词性后附成分，叫做“的 I”；其二是形容词性后附成分，叫做 “的 ”，其三是名词性后附成分，叫做“的 ”。下面是我们经过总结 与选择列出双音节形容词带与不带“的”的情况列表： 舒服感 深黄色 流利度 简略版 中型企业 大型规模 初级形式 普通青年工人 异样感觉 健康身体 肥胖女人 时髦女郎 异样的感觉 健康的身体 肥胖的女人 时髦的女郎 通红通红的脸 乌黑乌黑的东西 漂漂亮亮的衣服 朦朦胧胧的月光 非常辽阔的草原 最基本的知识 好浪漫的诗篇 很纯洁的品格 表 6：现代汉语双音节形容词带与不带“的”的情况列表 从以上例子可以看出，有时，双音节形容词可以直接修饰名词，不 能加结构助词“的”。这类一般是双音节形容词用来修饰单音节名词中心 语，构成三音节形名结构。我们可以将其当做合成词来看待，因为定语和 中心语的结构严谨，其间不能停顿，也不能加“的”。此外，也有的双音 节形容词直接修饰双音节名词中心语，构成四言形名结构。但是这一类形 容词和中心语之间往往可以加上结构助词“的”，当加上“的”之后，形 容词作定语所表示的事物之性质或某种特点得以突出，其强调意味很明显。 然而，当双音节形容词词组或者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后作定语用，定语和中 心语之间一定要加上结构助词“的”。非谓形容词无论是单音节还是复音 140 节，大多可以直接修饰名词。“的”的有无还会隶属于形容词定语结构上 的工整性和协调性。比如在“毛茸茸的脚”中，定语就有三个音节，而中 心语仅有一个音节，如果不加“的”其结构会松散，听起来感觉别扭，而 “的”的出现会使前后联系起来成为独立的、完全符合于汉语语法和汉语 语感的短语。就是中心语属于双音节名词也如此，因此，我们说“好浪漫 的诗篇”、“十分丰富的内容”、“最基本的知识”等听起来多顺耳。再者，这 些定语部分不仅是纯粹双音节形容词充当，而且还有不少的是形容词重叠 式，如“漂漂亮亮”、“通红通红”、“肥肥胖胖”等或者是形容词词组，如“最 基本”、“好浪漫”、“很纯洁”等。还有“普通年轻工人”或“中型企业”等情况， 其中中心语是双音节名词，其前面是双音节形容词或者双层双音节形容词 “普通”、“年轻”等轮次给中心语修饰就不用出现“的”，特别是“普通年轻 工人”的节拍可分为 2/2/2。这点也是属于形容词定语结构中的语音方面的 协调性。这种形容词重叠式以及形容词与形容词的组合作定语用。甚至是 形名结构的连用会造成汉语表达中的工整性、协调性，给读者带来浓厚的 节奏感，从而感受到汉语言表达的音乐美。可以说，汉语言的词汇运用， 包括形容词作定语的使用会有其韵律特性。众所周知，音节是汉语的基本 的语音感知单位和语音运用单位。在汉语中，其重要性远远超越过世界各 国的其他语言。汉语词汇的双音节化倾向早在公元前十一世纪就已经初露 端倪，可看做萌芽阶段的双音节词屈指可数并且局限于名词。但是，到了 西周、春秋战国时期，汉语双音节词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开始突破名词 的藩篱，开始向动词扩展。形容词的双音节化进程类似动词。根据郭赐良 （2000）的考察结果，甲骨文中已有十几个单音的性质形容词，双音形容 词则产生于周代。然而，从文言文发展到白话文的过程中，汉语词汇由单 141 音节发展到双音节的趋向日益加快。由此在时间层次上，单音形容词是历 史久远的词，而双音形容词是历史后来产生的“新词”，用变化的观点观 察，今天多数双音形容词中的构词表征只不过是过去句法现象的“化石”， 诸如“微小”、“昂贵”、“雪白”、“漆黑”、“通红”等。这类形容词与现代汉语中 的短语“非常小”、“很贵”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形容词的这种词汇化现 象带来的直接后果是程度量的固化，从而导致了性质形容词与部分状态形 容词外部特征形式的明显变化。沈家煊（1999）在讨论形容词句法功能的 标记模式时指出，性状范畴在英语里主要靠形容词句法位置来体现，在汉 语里则除了体现在句法位置上还体现在形态上，性质形容词大多是简单形 式，状态形容词大多是由性质形容词派生而来的复杂形式。这种发展倾向 使现代汉语中双音节词数量占上了上风。因此，现代言语中单音节词与单 音节词会构成双音节词或词组，单音节也可以与双音节词构成词组或双音 节词与单音节词构成词组，而双音节词也与双音节词构成词组。一切会使 汉语里的工整对称的结构出现得日益加多，为汉语言表达的结构感创造良 好的条件。其中，形容词作定语的表现也较为独特鲜明。 除此之外，当双音节形容词包括双音节形容词词组和多层双音节形 容词词组给人称代词修饰的时候必须加“的”，形成[形容词/形容词词组 + 的 + 中心词人称代词]。例如：“聪明而认真的你”、“英勇不屈的他”、“漂亮 而贤惠的她”、“好玩懒学的我”等。越南语的形容词和形容词词组是不能用 来修饰人称代词的。这也是汉语和越南语形容词作定语的一个突出的不同 之处。 142 3.1.4 现代汉语带不带“的”皆可的单一双音节形容词定语 根据以上所述，我们不难发现，在现代汉语里，双音节形容词作定 语构成形名结构可分三小类，其一是必须加“的”；其二是不用加“的”； 其三是可加可不加“的”都行，又叫可有可无的现象。话说是可有可无， 就是不加“的”和加“的”两种情况的结构都存在，而且其语义基本上是 不变的。然而，在语义的微妙上，也会产生一定的差别。当加上“的”时 其强调作用更加明显，事物的所有性质或者某一性质得以突出。此外，加 不加“的”也会影响到其结构以及在句中各个组成的成分的工整性、对称 性有关系。换言之，加不加“的”还会受到结构的工整性的制约。 经过统计，我们还可以发现，在现代汉语里，可加可不加“的”的的 双音节性质形容词所占的数额较大，就是说这类形容词可用于“形+名” 又可用于“形+的+名”。例如：饱和、悲惨、悲观、被动、必要、边远、 便利、标准、薄弱、卑鄙、富贵、封建、风流、腐朽、腐化、腐败、光辉、 光明、光荣、广大、贵重、果断、豪华、合法、合格、合理、黑暗、雄伟、 滑稽、机密、积极、简朴、健康、杰出、紧急、紧俏、锦绣、洁白、进步、 艰辛、尖锐、惊险、精密、精辟、精锐、静湛、巨大、具体、绝对、开明、 苛刻、学科、可耻、可口、客观太平、滔天、淘气、特别、特殊、甜蜜、 贴身、贴心、通俗、透明、突然、颖废、堂皇、外行、顽皮、危急、危险、 微小、文明、无耻、先进、相对、详细、消极、潇洒、新鲜、辛勤、兴盛、 幸福、意外、异常、淫秽、英俊、啰嗦、模糊、浩荡、苗条、薄幸、空洞、 寒碜、窈窕、猖獗、泥泞、菲薄、荒诞、静宁、龌龊、暖昧、晶莹、犀利、 143 悠扬、殷勤、正经、婉转、汹涌、仔细、奢侈、凄凉、吝啬等双音节形容 词。这些形容词作定语时，前面的形容定语表示的内容属性是后几个形容 词属性存在的必要条件。 3.2 汉、越语中多项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特点 在此，我们讨论的所谓多项双音节形容词定语指的是在同一个形名 结构中就有两个以上的双音节形容词同时修饰同一个名词中心语。这种情 况可以分为以下几种情况： 其一，两个或更多的双音节形容词先后并列成为四个音节的形容词 词组一起修饰一个名词中心语。例如： （57）大家不约而同地伸直了腰肢，在无言中，似乎又都感到彼此 的坚忍崛强的精神。（《伤逝》，鲁迅） （58）他的话语颇能表示他们的慷慨悲壮的气概。（《倪焕之》叶 圣陶） (59) 不仅有高中文化，而且有高大健壮的身躯，有了这两条，何愁 不发家。（北大 CCL 语料库） (60) 昔日荒凉闭赛的海陵岛经过海人的雕刻，今天大有“回眸一笑百 媚生”之感。（北大 CCL 语料库） 在以上的两个例子里，例（57）中“坚忍崛强”是由“坚忍”和“崛 强”两个双音节形容词构成一个并列式的形容词词组，共同修饰名词中心 语“精神”，造成双层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例（58）中的“慷慨悲壮” 是由“慷慨”和“悲壮”两个双音节形容词构成并列式双音节形容词词组， 一起修饰名词中心语“气概”。例（59）中的“高大健壮”是由“高大” 和“健壮”两个双音节形容词构成形容词词组修饰名词中心语“身躯”， 构成形名结构。例（60）中的“荒凉闭赛”是由“荒凉”与“闭赛”两个 144 双音节形容词组成的形容词词组共同修饰中心语“海陵岛”。因为定语是 个临时造成的词组，当其作为定语时，一定要加上结构助词“的”作为形 名结果的连接成分。此外，我们还可以找到较多类似这样的形名结构。例 如： （61）她一进门，便被一个高大丰满的女人热情地拥抱。巨大、空 旷的房间内，一些陌生的中年男女。（王朔《刘慧芳》） （62）多么宽厚、无私、伟大的母亲啊！（汉语写作教材） 类似这样的结构在汉语较为常见。在这类双层双音节形容词词组中， 如果两者是表示同类性质、同类特点的，前后位置可以互换，诸如“崛强 坚忍”和“坚忍崛强”、“聪明伶俐”和“伶俐聪明”、“聪明认真”和“人真聪 明”、“不屈英勇”和“英勇不屈”、“明朗高爽”和“高爽明朗”、“清高纯洁” 和“纯洁清高”。这些双层双音节形容词可以修饰相应的名词中心语。例如， “聪明伶俐的小孩”或“伶俐聪明的小孩”、“聪明认真的学生”或“人真聪明 的学生”、“英勇不屈的革命战士”或“不屈英勇的革命战士”、“明朗高爽的 秋天”或“高爽明朗的秋天”、“清高纯洁的品格”或“纯洁清高的品格”等。 其二，在形容词词组作定语修饰名词中心语形成形名结构中，定语的 各个双音节形容词之间带有连词或者关联词连接。如果这两个形容词所表 达的性质是属于可以起到互补关系的两者之间还可以加上“又……又……” 或者“……而……”来连接，表示并列或递进关系，然后一起去修饰名词 中心语，构成形名结构。例如：“又聪明又认真的学生”或“又认真又聪明 的学生”、“明朗而高爽的秋天”或“高爽而明朗的秋天”、“清高而纯洁的品 145 格”或“纯洁而清高的品格”、“福利而潇洒的梅花”等。如果两个双音节形容 词的意义是有转折关系的话，一起构成表转折关系的形容词词组，两者之 间一般是由连词“而”或“而又”来连接，构成临时性非固定的形容词词 组。例如，“笨拙而伶俐”、“小矮而有力”、“高大而无力”、“富有而小气”、 “贫穷而清高”、“好吃而便宜”、“古老而又现代”、“传统而又现代”、“平易而 崇高”等。这些双音节形容词词组修饰名词中心语的时候，也要有结构助词 “的”来连接，构成:“笨拙而伶俐的熊猫”、“小矮而有力的青年人”、“高 大而无力的小白脸”、“富有而小气的富翁”、“贫穷而清高的儒学家”、“好吃 而便宜的菜肴”、“古老而又现代的北京城”、“传统而又现代的妇女”、“平易 而崇高的行为”等。 现代汉语多项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的以上特点也像越南语的情况一 样。在越南语中，当多项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时可以不用加上任何连词或 者关联词来连接各个组成并列式形容词词组的成分。比如 “Những đứa trẻ thông minh nhanh nhẹn”（聪明伶俐的小孩子们）、“vấn đề thú vị, phức tạp” （有趣复杂的问题）、“bầu trời mát mẻ lành”（明朗凉爽的天空）等。 但是也有时候可以加上连词“mà/ và/ màlại”或者关联词“vừa vừa ” 等来连接。例如：“Những đứa trẻ thông minh và/ màlại nhanh nhẹn”（聪明而 /而又伶俐的小孩子们）、“bầu trời mát mẻ vàtrong lành”（明朗而/而又凉爽 的天空）、“vấn đề vừa thú vị vừa phức tạp”（“有趣而/而又复杂的问题” 或者“又有趣又复杂的问题”）等。当加上连词或关联词语连接构成定语 的各个形容词，其间的递进关系或者转折关系更为明显。这点是汉、越南 语形容词词组作定语的相同之处。 146 其三，需要强调定语的情况。有时，为了强调两个双音节形容词所表 示的性质或特点，在这两个形容词共同修饰一个名词中心语时，每个后面 都加上一个结构助词“的”构成 [形 1+的+形 2+的+名]。例如： （63）有淌在路上的血，有严肃的郁怒的脸。（《五月卅一日急雨 中》，叶圣陶） 在以上的例子里，“严肃”和“郁怒”这两个双音节形容词共同修饰 名词词组“脸”。在每个双音节形容词后面都出现“的”构成“严肃的郁 怒的”放在名词“脸”前面，形成形名结构“严肃的郁怒的脸”。由于结 构助词“的”两次出现，两个形容词“严肃”和“郁怒”所表达的脸上的 情感特征都得以强调。朗读或说话时，传递话语的人都要在两者之间稍微 停顿，以便突出被描述的人的脸上的两种不同的表情特征。当然这种情况 也可以改成“严肃而郁怒的脸”或“又严肃又郁怒的脸”都可以形成多层 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结构。 有时，两个以上的双音节形容词词组共同修饰一个名词中心语，两 者之间可加顿号“、”表示每个定语成分之间的停顿。顿号提醒读者要停 顿准确，使读者阅读时醒目，很快发现、认别这一结构。例如： (64) 江西是块美丽富饶、历史悠久的土地，我们的祖先曾长期在这 里辛勤耕耘，艰苦开。（北大 CCL 语料库） (65) 但不管经历了多少艰苦，特殊的生活经历将他们磨炼成顽强、 沉毅、坚忍不拔、百拆不挠的特殊的一代。（北大 CCL 语料库） (66) 单调、平凡、太枯燥、不生动的语言，就很难表达恰当地有利 地表达人民的思想感情。（北大 CCL 语料库） 147 以上的三个例子里，例（64）中的“美丽富饶”这个并列式形容词词 组，与“历史悠久”这一主谓结构构成两个虽然内在结构不相同但是都是 四字格共同修饰中心语“土地”，使得定语结构工整对称。可见，各定语 成分的音节数量也会有着彼此相依相成的关系。“美丽富饶”这一词组完 全可以用上连词“而”或者关联词“又……又……”来连接，构成“美丽 而富饶”或者“又美丽又富饶”非四字格结构，但是与“历史悠久”这一 四言词组相配合就不工整。因此，在例（64）句中，语言使用者就选择了 “美丽富饶”和“历史悠久”搭配，两者共同修饰中心语“土地”，这完 全符合于汉语言表达的传统习惯。例（65）中的“顽强、沉毅、坚忍不拔、 百拆不挠的特殊的”共有五层形容词定语共同修饰名词性词组中心语“一 代”，每一个定语有一个性质形容词或形容词词组充当，表达出“新一代 人”的优越性。这一定语较长的而又都是几个形容词来充当定语成分实在 难找，但是其表达的功能却明显提高。在例（66）中的“单调、平凡、太 枯燥、不生动”这一定语部分是由 个双音节形容词和形容词词组构成， 共同作定语修饰中心语“语言”。其间由结果助词“的”连接，使得作者 要想提到的语言的全面性特征得以突出，易于读者的把握。每一个定语成 分都由顿号（、）来连接，更加突出定语层次的明了性。这是汉语书面表 达中顿号的功能及作用，也是现代汉语书面表达形式上的一个特点。 3.3 汉、越语中多项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的顺序及其制约因素 经实际考察，我们发现，汉语和越南语中，多项双音节形容词做定语 时，其顺序有时可以灵活安排，但有时不能随便而会有其规则。这种顺序 在一定的程度上也受主观和客观因素的制约。这一点基本上也像多项单音 节形容词作定语的顺序及其制约条件一样（我们已经在第二章的 2.2.3 和 2.2.4 两项内容中分析过）。在此，我们进一步加以解释分析，以便阐明汉 语和越南语中多项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的顺序安排的特点。汉语和越南语 148 多项双音节形容词顺序受主观和客观因素的制约。在此所说的主观因素指 的是传递语言信息的人对某一事物的性质的各种表现的重要性的主观意识。 因而需要将自己认为更重要的、需要强调的特征提到前头。例如“漂亮聪 明的姑娘”和“聪明漂亮的姑娘”这两种结构都讲得通，但是前者在说话 人眼里，姑娘的漂亮可能比聪明更重要、更为突出，而后者却相反，姑娘 的聪明这一性质比起漂亮更为突出。 对这一点而言，在越南语的情况也一样。多层定语的顺序安排也受到 语言表达者的主观意识。越南语里也可以说“những cô gái xinh đẹp thông minh”和“những cô gái thông minh xinh đẹp”。其原因也可以按照以上汉 语的顺序原因去解释。 第二种情况表现在这种顺序受到人们的认知特点与顺序有关。例如： （67）帅王书从辽阳女子高中毕业后爱上了从日本留学回来的高大 英俊、博学多才的虞公子，心甘情愿地当上了贤妻良母。（1994 年《报刊 精选》） 以上例（67）中，“高大英俊、博学多才”是一个八音节的复杂形容 词词组共同修饰名词中心语“虞公子”。其中，“高大英俊”是特指虞公 子的外表美，而“博学多才”却是形容虞公子的心灵美。换言之，“高大” 是对外在形体的总体认知，“丰满”“英俊”是对局部的认知，“博学多 才”是对人内在素质的认知。两者共同说明名词中心语所表示的虞公子这 一主人公的有约特点。由此可见，句中形容词的排列也符合人的认知事物 的从整体到局部，由外表到内在的过程。再如： （68）把中国建设成为独立自由、繁荣富强的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是辛 亥革命的目标。（《人民日报》1994 年） 149 (69) 只不过有一点他没有想到，这栋古老坚固宽敞开阔的庄院现在 几乎已完全被烧成了瓦砾。（北大 CCL 语料库） 在以上的例（68）里，“独立”、“自由”、“繁荣”、“富强”等这几个双音 节形容词，前面“独立”是后面“富强”的前提条件，由“独立”而“自 由”，才能当家作主建设国家，国家才能“繁荣富强”，没有“独立”的 话，其他的梦想都不能谈了。在例（69）里，“古老坚固宽敞开阔”这一 共有四个双音节形容词组合成较长的、共有八个音节的形容词词组共同修 饰名词中心语“庄院”。对这一庄院的特点而言，共有四个，其一是古老； 其二是坚固；其三是宽敞；其四是开阔。这种顺序明显体现出说话人对这 一庄院的认识之顺序。首先从表面上看到建筑表面铺盖着青苔，可判断出 其建筑年代已久。之后更深一层是感受到其坚固性。这点可能要靠近一些， 根据自己的经验以及视觉、触觉等才能感受到其坚固。之后又通过视觉尤 其是自己亲身走进其间才能感受到这一庄院的宽敞和开阔。由此可见，这 种顺序安排是与认知特点有关。然而，有时，语言与思维需要灵活一些， 导致这一顺序也不是一成不变，而会有所改变，甚至可以加上连词来连接， 以便强调它的多方面的特征，例如“坚固宽敞开阔而古老的庄院”这一顺 序也可以存在。 多层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时还可以突出其语用意义。“古老坚固宽 敞开阔的庄院”这一形名结构与后面分句所表达的意思“完全被烧成了瓦砾” 恰恰相反，更能再现战争的残酷性和战乱后留下的严重后果。类似这样的 形名结构还有“新奇特产品”、“高精尖工业”、“真善美的秉性”、“假冒伪劣 产品”等这些形容词词组作定语，构成形名结构中，前面第一个形容词是后 面形容词的必要条件。可见，多层双音节形容词修饰中心语的顺序也有一 150 定的规则，而不是完全自由随意的。在这一点上，越南语的多层双音节形 容词作定语的特点也像汉语的一样。 3.4 中心语音节数量对结构助词“的”隐现的制约 在现代汉语中，除了形容词定语的性质以及音节数量对形名结构中 结构助词的隐现有一定的影响以外，中心语的音节数量也发挥了作用。据 我们的考察查结果，凡是单音节形容词作定语修饰双音节中心语时，一般 不用加结构助词“的”。诸如“好办法”、“新衣服”、“坏东西”、“老地方”、 “高个子”等。虽然如此，也有一些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也还可以加上结构 助词“的”构成“好的办法”、“新的衣服”、“坏的东西”。再加上“的”以 后，明显突出了强调定语所表示的事物性质之作用。但是，并不是所有的 都可以加“的”。比如“老地方”就不能说成“老的地方”、“高个子”也往 往不能说成“高的个子”，除非“高”重叠之后就可以说成“高高的个子”。 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修饰双音节中心语有的也不用加上结构助词。诸如 “优秀成绩”、“高大楼房”、“新鲜东西”、“笨拙身材”、“热闹气氛”等。但是， 在实际的交际中，在这样的情况下，人们往往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加上结 构助词“的”。当加上了结构助词，前后都有双音节词，看来还是均衡对 称，而且加上了“的”会起到强调事物性质的作用。诸如“漂亮的女孩”、 “温柔的姑娘”、“聪明的农民”、“香甜的食品”、“破烂的衣服”等。当中心语 是单音节词而定语却是双音节形容词，也有一部分不用加上结构助词 “的”。诸如“聪明人”、“新鲜事”、“干净水”、“复杂事”、“麻烦事”等。然 而，据我们的了解，这种情况并不常见，而且都可以加上结构助词“的” 将定语和中心语连接起来，构成非固定的四字词组。 151 以上所述的情况都是对汉语中的形名结构而言。对越南语来说，无 论是形容词作定语是单音节还是多音节、中心语是单音节还是多音节，其 结构中一般都不用加上任何结构助词。这点也就是汉越形容词作定语修饰 中心语的一个明显的区别之处。 3.5 汉语中双音节形容词修饰人称代词中心语 深入研究现代汉语的定中结构，我们发现，现代汉语的人称代词可 以做中心语，一定要有结构助词“的”出现，其功能是将其前面的定语部 分和后面的人称代词中心语连接起来构成定中结构。对于形容词作定语修 饰人称代词中心语来说，一般说，双音节形容词可以单独当做人称代词的 定语，例如“漂亮的你”、“聪明的她”等或者双音节形容词词组才可以充当 人称代词的定语，如“这么认真的你”、“笨头笨脑的他”、“高而大的我”等。 单音节形容词往往不能单独作为修饰人称代词的定语而需要加上其他成分， 比如“这么矮的我”、“那样高的你”、“这么笨的他”等。这一语法现象在越 南语绝对没有。因此，越南汉语学习者应该学会运用上来，在正确地使用 形容词作为人称代词中心语的修饰成分情况下，这一结构就会发挥其语用 功能，语言表达的效果也随之大大提高了。现代汉语中，双音节形容词修 饰人称代词中心语构成[形容词 +“的”+ 人称代词]结构。可以说，这一 语言现象是汉语交际中，语言组合的一大特点，也是与众不同的特点。 形容词在现代汉语和越南语中的主要功能是修饰名词，形成形容词 定语的主要模式。另外，在现代汉语中，形容词也可以直接修饰人称代 词，但是往往要有结构助词“的”来连接，构成 XXX 的我/你/您/他/她。 这是现代汉语特有的结构。在此项内容中，笔者针对现代汉语形容词修饰 人称代词形成形代定语的结构特点进行分析，从而联系到越南语形容词定 152 语的结构及相对应的表达方式，指出两者的异同。结果发现，两者最为明 显的差异在于，在越南语中，形容词和形容词词组不当定语能修饰人称代 词中心语。而汉语中形容词和形容词词组给人称代词做定语时比较常见， 又是独特的一个语法现象，一定要加“的”来将定语和人称代词中心语连 接成临时结构。这点就在汉语内部也有所差别，形容词甚至形容词词组作 定语修饰名词中心语时有的不用加“的”。例如： （70）真没想到聪明伶俐的你却不能通过这次素质的测验。（北大 CCL 语料库） （71）苗条而又贤惠的她一出场就受到观众们尤其是小伙子们的热 烈欢迎。（北大 CCL 语料库） 以上两个例子中，例（70）的“聪明伶俐”这一形容词词组作定语 修饰代词中心语“你”和例（71）的“苗条而又贤惠”这一形容词词组作 定语修饰代词中心语“她”都少不了结构助词“的”。如果删除结构助词 “的”这一句就不能存在。但是，如果例（70）改为“你这么聪明伶俐却 不能通过这次素质的测验”和例（71）改成“她苗条而又贤惠，一出场就 受到观众们尤其是小伙子们的热烈欢迎。”，句子可以形成，没有犯任何语 法毛病，但是，代词中心语“你”和“她”的特征并没有前一种表达那样 突出。例（70）和例（71）中的形容词词组作定语修饰人称代词起到强调 被提到的主体的性格特征，例（70）中突出说话人的怀疑、责备或迷惑不 解的意思，而例（71）中却突出说话人要想强调因果关系。可见，形容词 词组作定语修饰人称代词是汉语特有的语法现象而且在语言交际中，语用 意义更为明显。如果译成越南语，这一结构就被打破，还原于普遍的一般 性的主谓结构了。 3.6 汉、越语中双音节形容词定语之间的异同 153 3.6.1 相同之处 经考察结果分析与对比，我们发现，汉语和越南语形容词定语相同 点表现在各类形容词，包括形容词重叠以及形容词词组都可以修饰名词中 心语。 形容词修饰名词中心语可以说明解释或限制或突出中心语所表 达的人或者事物某一方面的特征，复杂形容词和多层形容词作定语共同修 饰名词中心语时可以突出中心语所表示的人或事物多方面的特征。 多层形容词定语修饰中心语时，有的先后位置可以灵活互换位置， 但是也有的要按照一定的顺序。这种顺序的安排与语言使用者的主观意识 或者民族思维认知特点有着制约的关系。在一般的情况下，定语中哪个因 素跟中心语关系越亲密将会越贴近中心语。 在形名结构中，充当定语的形容词组合以及句中各不同的形名结构 都较为讲究语言表达中的工整性、对称性，以便造成语言表达中语言的协 调性，给人带来节奏感。 汉越形容词作定语时，有的不需要用上任何标志符号，而是直接修 饰名词中心语，有的一定要加上标志符号，但也有的可有可无。但是当加 上标志符号时，定语部分得以强调，事物的特征更为明显。 在复合形容词定语中，有时不用加上任何连词或者关联词语来连接 构成形容词定语的构成成分，但有时也可以加上连词或者关联词将构成定 语的各个成分。这些连词起到突出构成定语部分的同等关系或者递进关系 或者转折关系，使名词中心语所表示的人或事物的特征更为明显。 3.6.2 不同之处 汉越形容词作定语最大的不同点在于形名结构中的顺序。在汉语里， 形容词定语一定都居在中心语之前，而在越南语里形容词定语都居在中心 语之后。这也符合于其他词类作定语的顺序规则。这一点反映出两国人民 154 思维上的特点，中国人的思维都是从外延面向中心，而越南人恰恰相反， 从中心出发，渐渐地面向外延。 汉语形名结构中一般都与结构助词有关，可以将结构助词“的”是 现代汉语定语包括形容词定语的重要标志。在其结构中，有时“的”必须 出现，有时不用出现，有时可有可无。在越南语基本上没有出现像汉语结 构助词一样的标志，除非需要强调形名结构中，中心语所表示人或事物的 限定，与其他同类的区别开来，比如在这些形名结构前面加上“những”、 “các”，但是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越南语中的形名结构不需要任何结构 助词。这点也可以看做汉越语形名结构的又一个明显的不同之处。 相比之下，现代汉语形名结构中更讲究语言的工整性、对称性和协 调性。在书面表达尤其是文学创作，中国人更加注重其工整性，可以当做 一种修辞的手段，有助于再现人或事物的外表或内在特征。 从标点符号上看，表示并列关系的多层形容词定语时，在现代汉语 中要用顿号（、）来隔开表示停顿，这一符号使各层定语更为醒目，便于 认别形名结构与其他结构之不同，但是在越南语一般都用逗号（，）来隔 开表示停顿。 汉越接触造成越南语形容词系统中有一定数量是从汉语借来的。这 些形容词有的因受越南语的制约和使用的 影响而发生一定的差别，这类词与纯粹越南语形容词并存，但是使 用上也有一定的差别，有的从汉语全盘借来，仍然保留着汉语语法的结构， 有的已经受到越南语语法的制约，按照越南语的语法规则使用。 现代汉语中，形容词可以修饰人称代词中心语，形成形代结构，其 间一定要由结构助词“的”来连接，这种结构的使用可以看做汉语特殊的 结构，起到特殊的传情达意的作用。但是越南语没有这种现象。这也算作 汉越形容词作定语用的一大不同点。 155 小结 在这一章，我们深入探讨汉语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的的结构及语义 特点，从而联系到越南语形容词作定语，指出两者的异同。在现代汉语和 越南语里，双音节形容词都可以用来修饰名词中心语，有时单用，有时连 用。在一般情况下，越南语中的双音节形容词单一用做定语与多层形容词 定语形成形名结构中都不用加上任何结构助词，除非需要强调形名结构并 将某一类事物与其他事物区分开才需要用上“những”、“các”放在形名 结构之前。然而，在现代汉语中，结构助词“的”是双音节形容词定语的 重要标志，用法上可分为必须加“的”、不加“的”和可有可无三小类。 在作定语的多层双音节形容词结构中，有时各个形容词之间没有任 何连词来连接，有时可以用连词来连接，以便突出其间的并列关系、递进 关系或者转折关系，使得名词中心语所表示的事物的性质特征更为明显， 易于认别。 对汉语和越南语多层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的顺序而言，其顺序有时 比较灵活，但是有时也要遵守一定的规则。这种规则一方面反映了语言使 用者对被描写的事物特征的主观意识，另一方面反映了每个民族对事物的 认知特点。在现代汉语形容词作定语中，除了名词可以充当中心语以外， 人称代词也可以用作中心语接受形容词及形容词词组的修饰成分，形成形 代结构。这一现象可以看做现代汉语独特的语法现象，而越南语中没有出 现过类似的形代结构。 对汉语而言，中心语的音节数量或多或少也会对形容词作定语修饰 中心词结构中的结构助词“的”的隐现起到制约作用。然而越南语中的这 一类不会出现任何结构助词。 156 结论 经过对现代汉语形容词作定语这一语法现象进行考察与分析，从而联系到 越南语形容词定语的特点，笔者得出以下结论： 汉语的形容词，越南语词叫“TÍNH TỪ”（性词）在词汇系统中都占有 重要的角色，与名词、动词合成三大类实词。形容词种类丰富，从音节上 看可以分为单音节和多音节而双音节为多的两类。形容词在句中所负担的 语法功能较多，可是作定语直接修饰名词中心语是汉语和越南语形容词的 主要功能之一。 汉语的定语结构包括形容词定语在内一般都按照修饰成分居前，而被修 饰的中心语居后。然而，在越南语中，形容词定语居后而被修饰的中心语 居前。这一顺序反映出中越两国民族在思维方式上的不同。中国人一般的 思维方式是从外延面向中心，而越南人的思维方式却是从中心出发，逐渐 面向外延。在各类形容词定语的制约下，名词中心语得以说明解释或者限 定下来，使得中心语所表示的人或事物性质、特征等都能够更加鲜明的， 易于体会的，或者中心语所表示的事物得以控制、分类，易于认别。 现代汉语和越南语绝大多数单音节和双音节形容词都可以重叠，虽然两 者的重叠形式有所不同，但是重叠之后都可以充当定语成分。在现代汉语 里，形容词重叠作定语一定要有结构助词“的”来辅助，其作用是将定语 部分和中心语连接起来，构成定中式结构。而未重叠的形容词作定语时， 就有三种情况出现。第一是必须加“的”；第二是可加“的”可不加“的” 都行；第三是不用加“的”。在结构助词“的”可有可无的情况下，一般 都是需要强调定语，使定语所表示的性质、特点或者限制意义等的时候， 人们才会加上“的”。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的严谨周密程度越强，单音节 形容词与名词中心语构成的结构凝固性越强或者双音节形容词与单音节名 157 词中心语构成凝固性越强的结构情况下，这一语言单位更偏向词，其严谨 程度越强加“的”的可能性越小。相反，其结构越松散，越偏向词组的可 能，在定语和中心语之间加“的”的可能性越大。然而，在越南语中，形 容词作定语时，一般都不用出现任何与“的”相对应的“của”、“mà”、“để”、 “thuộc” 等 助 词 作 为 定 语 的 标 志 ， 只 有 极 少 时 候 可 以 用 上 “ thuộc ” 、 “thuộc diện”、“thuộc loại”等来将形容词定语与中心语连接起来。但有 一些时候，为了突出定语的限制作用，在越南语中，定中结构前面常加上 “những + 指人、物或事物的量词+形容词”。这一点是汉语和越南语形容词 定语特点上最大、最明显的差异。 在汉语和越南语作定语的多层双音节形容词结构中，有时各个形容词之 间没有任何连词来连接，有时可以用连词来连接，以便突出其间的并列关 系、递进关系或者转折关系，使得名词中心语所表示的事物的性质特征更 为明显，易于认别。 对汉语和越南语多层双音节形容词作定语的顺序而言，其顺序有时比较 灵活，但是有时也要遵守一定的规则。这种规则一方面反映了语言使用者 对被描写的事物特征的主观意识，另一方面反映了每个民族对事物的认知 特点和民族心理以及参加语言交际的人的心理。也有的时候，其顺序还受 到交际的需要等。在大多的情况下，表积极性的形容词居在前头、表消极 性的居在后头，但是也有较多的时候，表消极的却居在前头、表积极的居 在后头。 在现代汉语形容词作定语中，除了名词可以充当中心语以外，人称代词 也可以用作中心语接受形容词及形容词词组的修饰成分，形成形代结构。 这一现象可以看做现代汉语独特的语法现象，而越南语中没有出现过类似 的形代结构。 158 7.相比之下，现代汉语形容词作定语形成形名结构中，语言使用者一般都 比较看重语言结构的工整性、对称性、协调性。这点可以看做汉语表达中 的修辞手段之一。其作用是增强汉语言表达的节奏，给人带来音乐美的享 受，同时，被描述的人或事物的特征更为醒目，易于感受。这一点在越南 语传统表达还是较受重视，但是现在，随着语言表达习惯的变化就没有汉 语那样深受重视了。 8.总而言之，现代汉语和越南语形容词作定语也遵守其他词类作定语的规 则。两者也有一些突出的不同之处，如定语和中心语的位置相反，在现代 汉语形名结构中，结构助词“的”扮演重要角色，被视为定语的标志，但 是在越南语中，形容词作定语构成名形结构没有任何结构助词又叫标志的 参与。其他的特点从整体上看两种语言的形容词作定语是大同小异的，甚 至是同中有异、异中有同。 在进行此项研究的过程中，笔者虽然已经付出极大的努力，但是由 于水平有限，论文不足之处在所难免。具体是汉越形容词定语的语义特点 分析得不够深入，汉越形容词定语对比也较为薄弱。请诸位教授、学者多 多原谅并加以指教。 159 论文有关出版物 Tran Thi Hoang Anh (2013), 《现代汉语颜色形容词定语的语法、 语义特点》, Journal of Foreign Studies, Vol.29, No.1S, 2013 (p.15-p.19), Hanoi National University ISSN 0866 – 8612 Tran Thi Hoang Anh (2015)《汉语和越南语定中结构中的形容词位 置对比研究》， （越南汉语教学与研究：现状与前景国家研讨会会议论 文汇编）(International Conference’s Proceedings: Teaching and studying Chinese in Vietnam), October 2015 (p.46-p.51) , Hanoi National University Publishing House ISBN 978-604-62-4007-5 160 参考文献 中文参考文献 裴文斌 戴卫平 常敬宇 2012 语言学-语言·语法·语义，北京科技出版社 1995 汉语词汇与文化，北京大学出版社 常艳 2015 语言与认知，科学出本社 陈忠 2006 认知语言学研究，山东教育出版社年 崔永华 1990 丁迪蒙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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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ỚI